虽然在表演,但快乐是真的。
这个时候隐约有细微的声响。
于让摸脖子。
开车时破戒指盒硌死人,先放车上,结果一顿追尾,忘了。幸好他早先把戒指放胸口内侧口袋里,就把对戒穿绳里戴脖子上。
戴上他还和自己玩笑,两个环是两个圈,项链是一圈,加他这个0都四个圈了,一套下来不奥迪吗。
于让弓身,从脖间掏出两枚信物。信物牵绳般拉他,看起来他才是那只礼物。
环是回旋镖,从遥远的童年飞至周从的指尖。
那个自父亲去世后再不能看的场景。如今周从在里面了,这一次的回忆由他来缔造了。
飞花中他伸出手去。
鸟笼由钢筋和钢丝加固,到底只有半边,架构不稳坡度又险,终究撑不住。声音迸溅开,紧锢的钢丝绳如弦绷断,逐步扩散成叫人牙酸的钢材吱呀声。
众人惊叫。
“周从,我……”
似乎是说完了的,但被湮灭在更为巨大的声响中。
面前的钢铁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打散,像山一样倒下,又好像乐高,好像大玩具。周从再次成为那个眼睛很小,世界很大的小人。
一声巨响,掀起尘,把空中飞旋之物都弄脏了。
如雷轰顶。
声音很远,没办法在周从的耳朵里荡起涟漪。身体飘起来,雪和花脏脏地落下来,随后归于一片宁静。
他被温暖的东西覆住了,于让的身体是热的,可是黑黑的。
于让总是,第一反应顾及他。这么爱我的人,怎么可能不要我。
周从举起手,双眼模糊,闪烁老旧电视机般的雪花片——还有真正的雪花。他看见了无名指上的戒指,雪搭上去,沾了血,于是光辉被污雪遮盖了。
周从抖着嘴唇把戒指抿干净。
我愿意,你别……不要我。
于让在他怀里失去了意识,头顶正汩汩流血,太阳穴上方的纹身血肉模糊,小鸟不见了。
所以鸟会死在笼中。
他试图去捂,可是手太脏了。
仓皇里,视线无法静置,飞鸟般到处求助,宛如冷水浇头,周从神智一秒清明了。
远方站着一个男人,手中拎着饭盒,眼神阴鸷,与他对视。
没有表情,但应当是很快意的。
人群朝此处涌动,工作人员正在赶来。
“你不得好死!”
咒骂在他脑子里,清晰地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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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术方面有夸大夸张。
魔术里礼花条很常见,抽牌红桃2有小部分参考了B站UP高雨田的视频(标题:【高雨田】婚礼现场魔术表演,心意至上!)【我去投币】
其他都编的。
“回旋镖”这个比喻是去年很常见的话题,我借用。
第102章 番外?两个半母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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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从一生有过两个半母亲。
第一个是生母,他很小就与她分离,因此不记得长相,印象里记得爸爸说,她接受不了丈夫的一事无成,南下闯荡去了,是个有野心的女人。
那样能干的人,甩开他和父亲两个拖油瓶,应当过得很好。
周从也希望如此。
第二个母亲是春想。
要说春想,首先得说起周从的父亲。毕竟是他让周从获得了一个陌生女人的母爱。
周从的父亲周宥安死前颇为自得,回忆生平,觉得没有白活,很大原因是因为这个女人。
他脑海中装满了春想,于是有关小孩的记忆就像根浮标,上上下下起起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