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摁下拍摄键,在闪光灯里记录这眼眸。
到时间了,台上台下忙碌起来,酒店的工作人员推车过来,陆续上菜。花墙下虚掩一处,掀开是钢琴,工作人员搬来乐器,乐手们开始演奏。
主持人在悠扬的音乐里宣告了这次活动的主角。
于让他妈方芳以及他爸于适观整理仪容,准备上前。两位中年人半生不知经历多少风雨,小场面竟紧张起来了。
方芳一手提裙摆,一手牵着爱人,少女般小跑,两人跌跌撞撞上了台,愣头青的模样惹出一连串善意的笑声。
胖子同样记录下来。
主持人是个小帅哥,打趣:“哎呀要不是提前说好是结婚三十周年我还以为是刚毕业的小情侣呢。”
把两位逗得藏不住笑。
中年夫妻发言,打了腹稿,半句也没用上,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发自肺腑的珍爱,临场发挥反而更为情真意切,激得方芳不住拿手帕点眼泪。
小儿子准备的,知道她得哭。
“……三十年一路携手,今后的日子,也定将相互扶持,一生美满。让我们来祝贺方芳女士和于适观先生三十年珍珠婚快乐!”
掌声雷动,中年夫妻羞红脸下台。
接着就是轻松时刻。
众人沐浴着花香和琴声,在芳草地里看表演、吃美食。
山鸡小声:“于让真牛逼啊,搞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徐传传:“那你还骂人家。”
哎就自己一个人知道可太憋屈了!山鸡瞪空气,虽然清楚于让不会的,应该不会吧,但他说那话实在让人生气。
还想再打探一番,被隔壁人觉察到,小柴胡自觉帮起于让望风,怕他抢亲。
山鸡:“……”
算了,享受就好。
中途,软妹指徐传传身侧,也是整条桌子仅剩的两个空位:“传传,你们那边是不是还有人没来?”
“路上出事了吧。”
不了解徐传传的人听不出那股淡淡的嘲讽。
软妹吓得一噎,“什么!?”
“已经拖去治了,放心。”
在徐传传满口胡话的抚慰下她居然信了,不疑有他,安心吃点心。
大家都在吃,胖子也想吃,可他忙着拍照,顾不上那一口。来回奔走时,他瞧见人群的后面,入场处的鸟笼拱门下站了个人。
人影单薄,脸倒是圆圆的、白白的,在垂下的藤萝阴影里,有点落寞的意味。
大伙都在欢乐,几乎没人注意到这边。
咔——
胖子拍下这位不速来客。
林豆豆还是来了。
自上一次不愉快后,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了。他清楚缘由,知道自己错了,但以前总是被原谅接受的,这次不同。
他已经被替换掉了。
林豆豆没想到能收到于让的邀约,还是双份,惊喜异常,第一时间叫上男友,男友答应但到底没上心,到时间烂醉如泥,他失望之余收拾了秽物,再出发已经很晚。
也许这清醒有限期,但现在他是痛的。
林豆豆直勾勾看着那张长桌,看徐传传和山鸡与旁人欢笑,两人中间坐一位精致漂亮的男性,他认识的,是小柴胡。
那原本是他的位置。
“你好,有事耽误来晚了是么?也才刚开始,快去里面吧。”
胖子不仅摄影,还做门童,自觉揽起事务,扛着装备铁甲小宝似的招呼人。
林豆豆瞧他,生面孔。
胖子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