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火从胃里烧到心坎,再上升到喉咙和眉头。
身体受罪,精神上就舒缓些。
一连灌了几次,徐传传看不过眼,把瓶子夺走。
她喷出一道鼻息,十分鄙夷,“你这样好没出息。”
没出息就没出息。
“不能说?不好说?”徐传传盯我,目光如箭般直射进我心里,戳肉里拔不出了。
我有预感瞒不了她,但猜到是一回事,从我嘴里说是另一回事。
徐传传看了我会儿,把视线放下了,摆在面前,是一堆筹码。这女人真够吓人的,好像啥都清楚。
“也行,”她托着下巴,“但我严重怀疑你这个猪脑子能不能解决问题。”
山鸡说:“快,别让我们这群情感专家无用武之地!”
小柴胡:“不用说具体是什么事儿呀。”
唉,我没辙。今天来喝酒也的确是存了求支援的意思。
想老半天,模糊处理。
“就,有件事他必须做,做了对他有好处,我就建议他去,但他觉得不需要。另外,我感觉我提出的这个建议对他来说,好像,好像是无法接受的,总之我说完周从看起来很受伤的样子……然后他就一直不理我了。”
我磕磕巴巴总结。
奇了怪了,含糊出口后,好像意外能体会到症结在哪里了。
山鸡无语:“你他妈有病吧,人家不愿意你逼他干嘛?”
“我没逼他!”我解释,“我就提了一嘴,没有强制要求他去做,那阵子气氛很好,我以为……”
徐传传打断我,“所以你提的是一件很敏感,容易刺激到对方的事情。”
我哑然了。
确实,无法辩驳。
山鸡挠了挠头,“那话术说不好,确实容易惹对方生气……”
“我后悔了啊,我也道歉了。”
但是没有用。
大伙接连沉默了,都在苦思冥想给我支招。
“按我对你俩的理解,一般情况下,周从不会和你动真格地生气,”徐传传发话了,思忖道,“我猜,你提出的是一项会动摇他的认知,让他自我怀疑的要求。你的建议让他感觉有威胁。”
我惊了。
我从以前起就觉得徐传传很懂周从了。她对周从的评价见解一针见血,可能铁T过于通透,也可能……是因为他们在精神世界里都有隐痛,能互相理解。
某种意义上徐传传说的分毫不差。
小柴胡说:“让让,假如周从说让你去做阴茎增长手术,前提,这是一个完全没副作用、没风险的手术,做了之后你雄姿英发,对你俩都好,你去不去?”
我咆哮,“这什么类比啊!”
“你就说你去不去嘛。”
我感觉这人是来捣乱的,“不去。”
“为什么?”小柴胡凑近。
“我现在完全够用啊?根本不需要……”讲到这里,我停下来了。
小柴胡举的例子很荒谬,他说话一直这样,可我不由得深想去了。关于这点,我对自己有自信,甚至隐约有些自傲。
我的第一反应是不需要,周从亦是。
小柴胡:“那对方就是觉得不行,劝你去做,你会不会觉得——他其实是嫌弃你短小。觉得不够,才会强迫你改变啊。”
山鸡大步上前,狂揉他的头,“牛呀,你是逻辑大师!”
徐传传总结:“周从觉得目前的状态很好,你的建议没必要,但你提出来,他接收到,意识到你本质上对他不满意。在他的视角里,你是看低他的。”
我瞠目结舌。
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真把我说通了,好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