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奈,祭出杀招,“今晚我在上面行了吧?”
周从含笑,精于算计掰着指头,“那也就是和我今早说的抵消了,按照咱们惯常的日程表,今晚本来就该你在上,所以我并没有赚到。”
日程表是这么个日法吗。
曾几何时,周从说我计较,完了他也成了老油子。以后得发展到拿试管测量的程度,看谁射的多谁射的少,射少了就是爱得不够深。
撒娇卖俏了半天,周从笑说是逗我,但照片是一张不落没收了。
某天我去他画室找东西,发现墙上的洞洞板处夹许多照片,大多是他拍的风景,涂鸦小画之类,混杂着我俩的合照。我定睛一瞧,发现有几张是破的,我还在,旁边空出个人形。
倒霉前任被他剪下来扔掉了。
啧啧,小心眼。
几人搁阳台上晾久了即将风干,我不管他们,贴着周从,小小采访他一下。
今天到家里来感觉如何?
周从脱口而出,很好。他说他总算明白我是如何长成现在这副模样了。
这样是哪样。
我问他,他不讲,但应当不是贬义。
我说那以后常来,还可以带着春想。
他顿了顿,说好。
方芳女士很喜欢做饭,但家里有阿姨,平日基本不下厨。要吃她的饭得提前申请。
这回家里来客人,她给阿姨放了假,向我打听了周从的口味,大显身手。
天天吃大餐,再多也不比得我妈这一口,菜品鲜美,家的味道。等饭菜上齐全,酒斟满,最辛苦的大厨坐下,先干杯后动筷。
我妈冲周从挤眼睛,开怀道:“中秋,都把这儿当自家好么?让让,今晚和小周留下来过夜。”
我假意推辞,心里欢呼。太好了,今晚可以躲避交公粮,少做一次TOP。
周从知道我在想什么似的,偏头说话,略带酒气的吐息不轻不重擦过我耳际,丝线般扯了扯。
他说,你躲不掉。
我怔住,一瞬仿佛真栽进他编织的蛛网上。
妈的。
家宴上硬起来也太不像话,我拧着大腿肉放空,猛地灌了一小盅酒,热意冲头,思绪如逆水行舟,下体也步入中年慢慢萎靡了。
很好。
我清醒多了,噙着成熟男人的神秘微笑,与身旁的人从容碰杯。
我妈忙着给周从和雯姐布菜,听我们几个聊天,说说近况。周从夸她手艺时方芳女士笑容满面,把周从碗叠得小山一般。
咱哥俩酒量都不错,来之前我说好了,不许逼周从喝,家里也没那种风气,随意尽兴就好。
我没想到周从能把我爸喝哭了。
于适观先生年纪大了,新陈代谢越发不好,以前能喝二斤,现在只有两滴。他是老板,谁敢灌他,酒量不练则退,直至见底。
他今天高兴,多喝了些,脸颊浮现两团酡红,咣当一下栽倒了。
方芳吓一大跳,要我哥把他抬去房间。我和哥上前,他醉醺醺坐起,牢牢扒住桌面不肯走。
“我,我看你们吃。”
我们不管他,继续吃喝。
他左右环顾,十分痛彻伤心倒在方芳女士身上,靠着人,眼角湿润流出点猫尿,就这也比他喝的酒多。
“芳芳,我这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
就,就哭了。
周从愣怔住了,一时脸上空不出表情。
这话好似家长不满意,酒后吐真言。
我魂飞魄散,知道爹酒量差,没想到倒得如此迅速,怕他说出不可挽回的话,使眼色和哥上前对他五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