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个人变成两个人了。
我瞥摄影师,镜头仍大半对准我,周从负责在照片里露个部位。牵手、摸头、交谈,无论多亲密,他在照片里只出现一角,其余都被虚化,看不到脸。
因为主角是我,周从在这个故事里没有故事,但他带着我逃走了。
最后一个场景非常唯美,拍的是雨下,浪漫波折,也确实波折。
章雯的小喷瓶被胖子摄影师坐裂了,派不上用场。拍照追求雨雾蒙蒙效果,在器材缺失的情况下,变得异常难搞。
时间紧迫,大家都愁。
这个场景我换了新衣服,是一件两穿衬衫,袖口可拆卸变短袖,同样是新品。这时“我”终于抛开沉重的大黑伞,换上轻灵的透明伞,表情逐渐开朗,白色眉睫舒展,雪一样融了。
很幸福的样子。
我撑开透明伞,靠在脖间滴溜溜转。伞不大,透明地盖着两个人。周从在伞后吃巧克力豆,一嘴白牙捂黑了。
周从捏起一粒:“吃么。”
我:“你他妈不是健身小将怎么天天吃这些?”
“我低血糖。”
我瞪他:“那你扶着点我。”
“刚不是不给靠。”周从又装,嘴翻成老鸭子。
胖子在后面喊,准备啦准备啦——
我哪儿知道准备啥,身体心理都没谱,周从突然倚过来,头抵着我。我左肩右肩都担着,一边伞一边他,都是我的屏障。
我颠了颠左肩,把他脑袋拨浪鼓一样甩起来,伞又滴溜溜花一样转。
“你晕了?”我问他。
“没有。”
他微微抬头,眼底有光,太近了,我几乎能闻见他嘴里的黑巧味,苦苦的,没能避开,因为胖子在后面喊:好!就这个姿势别动!
我头不动嘴动:“好想亲你。”
周从含着巧克力,上下嘴唇一翻,芳香醇厚:“人家说了不许动。”
“……好烦。”
“我现在有点晕了。”他得寸进尺。
贴得更紧,鼻子蹭过脖颈。我撑着伞,为他遮雨水,其实我想揍他。这在镜头里一定很像接吻,暧昧动人,但只有我和周从知道——
我:“你头怎么这么大,压死我了。”
他:“下面的头也挺大的。”
我:“……求你了要点脸。”
必须在甜腻的气氛里斗嘴,才能搅散不透风的浓情。
这么多人看着我不至发疯,拉着周从当场做起爱来,但倒也不算众目睽睽。一片伞能避开很多,哪怕它是透明的,但它存在,是一面屏障。
在伞下,只有我和周从,是一方小世界。只要两个人,有陪伴,去哪儿都是私奔。
伞下奔逃。
不可耻,不管世俗,不论任何,走吧。到天边去,到你心间的伞下去,躲开这人世奚落的大雨。
我骂着周从,周从气着我,只听得胖子说了一声,走!接着一阵不知何处来不知何处去的雨水忽降,打上伞,噼里啪啦。
胖子咔咔咔狂拍。
我和周从在伞后瑟瑟发抖,直至雨停,才隔着伞掘出真相。
腼腆小妹站不远,一脸狰狞鼓着嘴,喷壶一样掐着腰。长发飘飘的喷壶滋累了,一擦嘴甩头就走。
我和周从:“……”
女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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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出生起就生病了,你很害怕。
你害怕光,害怕不怀好意的视线,你拿着伞,躲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