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是另一件事,我突然福至心灵懂得了,很多时候想不通的事情迎刃而解。
为什么周从经常很为难,不愿和我开口。
听不见说不了,对此谁都不想的,春想多么无辜,但我意识到,周从的成长过程中会因为这一事实而面对诸多强压。所以他习惯了忍耐,有话老憋着,这是被磨出来的个性。
是一种次生灾害。
我突然很难过,倒也不是因为同情什么的,只是觉得周从带我来得未免太迟、太迟了些。坐在这里,我四下看,心里既温馨又酸楚,很难形容。
我放大了这种感觉,任由自己在里下沉,没多久被周从钓上来了。
周从声音低沉:“我带你来不是想看你这样的表情的。”
啊,他肯定想岔了。
我嘴笨,不知道说啥好,换位置到周从边上,捏他的手。
我闷闷地说,周从,谢谢你。
谢谢你带我来,谢谢你对我敞开了一点心扉。你和你母亲都非常值得被爱着,我想和你们再多靠近一点。
我没看周从的脸,我就是难受嘛,虚虚靠着他,感觉身侧那边抖起来,可能在笑,声音富有磁性,贴着皮肉微微震动。
周从语调上扬:“那你以后要听我的话。”
我点头,必须的。
“以后你在上面,好好操我。”周从含笑。
我:?
滚你妈……不行,以后不能这么骂,滚你的,主权问题不能轻易退让!
我和周从关系扭曲,啥也没确认,一心钻研上谁走后门那活了,碍于时间场合没敢说多,笑骂着过去。
春想还在忙活,陀螺一样滴溜溜转着,我不自在道:“真不用我们去帮忙?”
周从轻慢地瞧我,“你去了有什么用。”
我会刷锅刷碗!我还会刷存在感刷好感!
周从摁住我叫我别添乱,他靠沙发上,天王般的架子:“现在有什么想问我的,可以问。”
他这话都说了,我哪儿还记得旁的,赶忙抓住时机,虚心求解。
第一个问题。
我环顾四周:“周从,你爸没在家吗?”
“我父亲生病去世了,在我十岁那年。”
我卡壳了,额头开始冒汗。怎么办,首问就是雷区,于让你趁早死了算吧,别让人糟心了。
我点头哈腰,对不起!
周从失笑,明明在这个问题里他被戳中伤口,还反过来安慰我。
“没关系,他去世很多年了。”
全怪我提。
我巴巴看他,不敢多问。
周从催促:“快继续吧于小让,过时不候。”
第二个问题。
我犹豫道:“春想是一直都这样吗?还是说因为生病?”
周从:“先天性的。”
我很惆怅,准备回去找找法子,万一能改善呢,又追问:“那你呢?”
“我?”周从反问,明白我意思了,“不会遗传的,春想是我的继母。”
他在此细致解释了一番。
周从父亲与周从生母生下了周从,后来他生母不要他爷俩了,周从父亲便带着周从生活,认识春想后重新组建了家庭。后来他父亲也生病去世,是春想带着他孤儿寡母过日子。
我喉咙间有口气,不知是该叹出去还是要深吸入肺,这口气出来进去怎么着都叫人苦涩,我感到一种命运的不近人情。
我不是没见过旁的比周从原生家庭坎坷的,只是当对象是他时,我会迁怒上天对他们过分苛刻。
他三言两语就揭示了那些年的那么容易,我只得为他俩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