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值得……”
她语气过分苛责,来得很是有些没道理。
我愣了,心头跟被一瓢热油泼了似的,炸得噼啪响,几乎顷刻由内到外揭了层皮。痛的、麻的、火辣辣。
这话太伤了。我有种意料之外的被冒犯,却不是冲着自己来。
全世界都爱护他,我何尝不是,需要你这么偏袒?
我他妈说过周从被人养着呢吗?他被人养着我是能从中抽提成咋滴?我非得那么说气自己?我什么时候看不起他过?我要是看不起他还上赶着想他找他?我犯贱?
天天把我俩拉一起凑对现在堵我说我看不起!
我冤,气得头重脚轻,脑瓜子嗡嗡的,指着山鸡:“以后少他妈造谣,谣言都是这么传出来的,周从勤劳踏实奋斗致富,人家脚踏实地做生意的没人包养他知道吗?”
山鸡怂着缩脑袋,点头。
我杀红了眼,看向徐传传,暴躁道:“我没看不起周从,我也没觉得谁能养他,少对我下定义。”
山鸡惊恐张皇,生怕我俩打起来。
岂料徐传传一点不气,啪啪鼓起了掌。
女人,太难懂了啊。
山鸡沉默着应和,拍几个化骨绵掌,没响那种。
我发完火,沉默片刻,绝望地倒在沙发上。
山鸡一直持以“你一定很爱他”的眼神。
为这种事动怒,小学生都不屑。为什么我难以忍受得像自己的肉被活剐了一样啊。
后续我怀着这种尴尬难言的心情,连串儿和山鸡什么时候走的都不清楚。
今夜魂不守舍过去了。
第二天醒来,我翻身洗漱一气呵成,三两下穿好衣服朝外冲。
我想明白了,既然乱麻乱着理不清,那就追本溯源找线头,我得去找他。
方芳女士环胸:“一大早赶着去哪儿呢?”
我把袋子朝身后一放。
老爹趁我不备一把抄过纸袋,朝里看了眼,奇怪道:“带睡衣干什么?”
“你翻我东西干嘛!”
他摸鼻子,“看你宝贵那样,还以为偷了家里什么好东西出去送人。”
请问我在亲人眼里能有点正直人格么。
我说:“今天想去朋友家过夜。”
对不住,昨晚确实有好好想,一肚子心猿意马最后都奔往周从家了,光想没有用,得去见。
我妈讶异:“大年初二一大早就朝人家去,别人不过年呀?还是说又要去找你小男……小男孩儿了?”
妈下次咱背背词,一会儿小朋友一会儿小男孩儿的,是生怕你儿子吃不着热乎牢饭吗。
方芳女士让我打电话问问,万一人不在家怎么说。
不可能,周从身边只有我一个人,虽然他有朋友……不过我没见过,没见过就等于没有,除了投奔我他能往哪儿去。
我看时间还早,不打电话改发消息,给他多睡会儿。
面前二老姿态各异。
方芳女士靠着门框,于适观先生在她身后。两座门神把守出口,脸上不约而同带神秘微笑。
我妈先开口,说真心话,“乖乖呀,我觉得你已经在认真了。”
……你们都没见过,只在电话里聊了一次,怎么就那么笃定?
我没再反驳。
太多人说了,所有人都觉得我俩有一腿,连路过的狗都要回头瞅我们是不是一对狗男男,我从没放过心上。
终于有一天生我的老母亲也开始念,于是我很难轻拿轻放。
我好好想,我是什么东西呢,在心里把周从意淫得都不像话了,偏生不许旁人指控。我一直觉得那是我事,不许拆穿,别人一说我们不对劲我就急赤白脸。
但我再横,总横不到和亲妈对抗。
她身份在这,驱使我用心去听,大概听进去五成。
我认真了吗?生我养我的人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