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不信,”姓蒋的有种揣着明白的得意,“包养周从的人是个酒吧老板,那人姓陶……”
呵,真是随便哪个阿猫阿狗都能半路打听,出来说道说道了。
我看他跟看排泄物没啥区别,及时打断:“周从干净得很,而且人有自己事业,不用包养也能活挺好,你自己有病没必要看谁都有病。”
他陡然天塌一般崩溃了,反应大得很,哆嗦着无能暴怒,“你根本不清楚!”
“对,我确实不清楚,至少在昨天之前,我都不知道你在外面是那么传我的?”我很困惑,“你哪儿来的脸到我这里跳?”
姓蒋的脸色变了,落水狗一样仓皇,怕了,怕我要乱棍打他那种怕。
我真打,抓时机下猛药。
“我家里没你说的那么有权有势,做不到当街给姑娘打流产了还全乎,但是呢,你要敢去招惹周从,我不保证我干不出什么丧心病狂的,说不准真能比你传得狠。”
我很腻烦,“和你说得够清楚了,别再来打扰我们。”
阴翳遮眼,他脸里现出些灰败,哀哀地走了。
我跟恐吓小学生的街头混混似的,招摇撞骗完了回家。
家外头远远就飘着年味了,门上贴大红对联,进门张灯结彩,客厅挂一连串小绒灯笼,大新年的好喜庆。
方芳女士在厨房里咚咚剁馅,见我,第一时间朝身后看,抑扬顿挫叹了个女高音的气。
“怎么没把你小男朋……呃,小朋友带回来看看?”这就唱错词儿了。
我:“不是小朋友,是奔三男人。”
方芳女士更惊喜:“和你哥差不多年纪,很好啊,能照顾你。”
“……妈,我是成年人,我能照顾我自己,而且你觉得于谦他照顾我吗……”
重点就不是那层关系。
她感慨:“你能有伴就很好。”
我才二十,还很年轻,怎么给她说得下辈子没着落似的。
我去厨房帮她擀饺子皮。
我不会做饭,唯独擀饺子皮是一把好手,可能这属于手活。总之我是擀得又快又圆又薄,很快给她摞了几层小塔,没我事儿了去看电视。
随手摁几个台,我对上熟悉的主持人面庞,津津有味看起来。确实熟悉,昨晚刚见面,精彩的春晚。
方芳女士嘀咕,平时不乐意看,怎么这会还欣赏起重播。
娘,睹物思人懂不懂……
手机响了,徐传传和山鸡统一发消息,问,叔叔阿姨在吗?昨天不行,今儿能来蹭点吃喝吗?
这俩执念还挺大。
行,来就来吧。我家大门常打开,开放厨房等你。
这时微信又响,却是没多久前才分开的周从。
他发大长句子,一眼扫去几十个字。
我乍一见,有个大致印象,逐字逐句去看后,昏沉的眼睛睁大了,由困顿转清醒,扑通扑通,仔仔细细把消息看了个遍。
看完就没了,再看。恨不得挤进字里去翻检,去拷问他到底是个什么意图,是不是又藏暗招,和他叔叔那件睡衣是同款把戏。
也罢……就让你一招。
——我身体很健康,有做定期检查。老出去玩是以前。没人包养我,你说得很好,谢谢。姓陶的酒吧老板是我朋友,直的,存款可能还没我多。
——先别回我,也别乱猜。
——说得好乱……
——早知道不放你回去了。
……他这么说。
我猛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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