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信口开河的狗男人,在他裤子口袋里摸到钥匙串,金属块叮铃叮铃。
周从慢吞吞在一串里找见那把对口的钥匙,拿到我面前,供我仔仔细细认,随后才捅进去开门。
没有争出胜负,我俩若无其事走出这个关卡。
周从家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他这人高雅,我以为他得在家里摆油画放花瓶,每天插点带露水的进口鲜花,但都不是,他家够亲切。
至少让我亲切。
我一进门就有点想逃,应付不了。
周从,你他妈做戏逗我居然肯做到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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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前的地毯眼熟,我家是藏蓝色,他买的灰,茶几上的杯子是同款,还有很多乱七八糟,雷同的小物件。这到底是我家你家。
我也乱七八糟的。
周从朝外一指,指路洗手间让我洗漱。
我进去,镜子里呈现一个火烧火燎的寸头,耳上水鸟翅尖猩红。
“周从,我要洗澡,有没有衣服给我换?”我挠了挠耳上,近乎安抚,伸头喊。
“有。”他喊回来。
我脱衣服,站进温热的水里,水声蒙头,哗啦声里我去摸沐浴露。
又是同一款。
匆匆洗完,围着浴巾开门,洗衣机上已经放了一套干净睡衣。相当合身。
有口气吊着我,让我活,但很危险很短暂,而且不可控,因为是他给我。
周从在客厅抽烟,灰雾里他坐成一块烟熏老腊肉,“还挺快?”
我给脸上分出一点精力,努力平淡,打趣:“什么啊,睡衣都准备了,你是不是早就等着我来?”
“是啊,”他抖了抖烟灰,看不清表情,应该是笑,他总是笑的,“我做梦都想朋友来家里开睡衣party呢。”
“那别人睡衣你也准备?”
“暂时只买到你,剩下的慢慢来。”
我呼吸一窒。
要死了要死了……杀人放火诛心。不过很快,周从解释了,救人灭火,心照诛,往死里打。
他说:“说实话别嫌弃,这是我叔睡衣,你们身型差不多。”
我立马好了,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可惜澡洗得多余,不如现在临头一盆冷水痛快。
你就说你能在这人身上图什么,一点喜欢奉承都不可能,总会被反咬一口。
我站在这里,视线扫过,有种他好像很恨我,又很爱我的错觉。
周从到底是什么扭曲个性,我越发不懂了。他会收买我的朋友们,现在症状加剧,竟然开始学我,东西买一样,这背后有什么意义呢。
我不明白。
果然他是死变态吧?
我忽略心里那阵还挺高兴的诡异心情,问周从我睡哪儿。
他家是两室两厅,一间卧室一间画室,没有客房,周从落落大方,邀请我和他同睡。
穿着他叔叔的睡衣,我和他也算沾亲带故了,一起就一起,又不是没睡过。
周从临睡前叼烟去画室涂几笔。
我被冷落在床,此时脑内大概有十八个宇宙,数不清的银河里无数颗行星在旋转,我一边思考着宇宙奥秘,一边在探索人类起源。操你叔的,床品都买一样,怎么叫人不误会。
算了算了,周从不过看我品味优越罢了,所以照猫画虎,抢我好友,家里摆设都抄。
我越想越烦躁,猛地蹬被子撒泼。
要不要人好过!
我刚把自己晾了会儿,周从摸黑回来了,浑身飘着烟味,楼一样,在床边轰然倒下。
他深深埋进垫子,很累的样子,就这不忘从床尾拉回我蹬皱的被子,体贴地盖在我俩的身体上。
他今天大几率没抽女士香烟,周身绕着能吃人的呛味,凶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