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传传冷酷道:“也有别人被他屏蔽的,我发现被屏蔽的人都有个共同点。”
山鸡喜上眉梢:“都好看?”
“都男的。”
我有个猜测,觉得好笑,问:“会不会是他对象干的?”
徐传传:“有可能。”
山鸡长篇大论:“有个常见现象,俩丑逼在一起,彼此都还担心对方被别人抢走……不过还好,他这位疑心很重的男友没把我们删掉,哈哈。”
徐传传瞥他一眼:“唯独你没资格说别人丑逼。”
山鸡:……
分析出这个结果也没什么可值得高兴。我们仨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现在不然。疏星,散火。
我和山鸡被林豆豆屏蔽的头七,是个大好日子,元旦节。新年新开始,让我们共同沉醉,忘记这个贱人。
山鸡与我碰杯,叮当一声,他抿了口红酒,忧伤道:“林豆豆我操你全家。”
今天是跨年前一夜,我们便约出来喝个小酒。想来去年这个时间巧,怎么聚的呢,恰好碰上豆豆上一段感情杀青,得了空才约得,今年目前看来玄乎。
距离十二点只有一个小时。
发生这种事谁都不想的,怪不得别人,只怪我们身为下等男性,有潜在撬墙角可能,没被删够感恩戴德了,还奢求什么?
你俩配吗?
很不配的山鸡闷头喝酒,我连酒都不配喝,得开车。
徐传传也奇了怪,恼火:“林豆豆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脑。”
尽管之前和她生气,然而这个特殊的有意义的节点,徐传传还是像往年一样,叫林豆豆出来小聚。
徐传传从不回头,这是第一次。
结果林豆豆在电话里黏黏腻腻,说是男朋友管好严哦,不让出去呢,以后也不用叫他啦。
徐传传说:“那你在家里等死吧。”随后挂了电话,随后发表了以上感言。
我们一直很好是不假,但好变坏不用多大力去糟蹋,在筑起的房子底抽几块砖便是。关键豆豆抽了就抽了,还拿这砖头朝人脸上招呼。
徐传传冷着一张帅脸说:“算了,少他妈影响我的快乐心情。”
山鸡在高脚凳上晃着腿:“哎让让,你把周从叫来玩呗,你管得总不严吧。”
我刚还在想周从,一听他这话里有话的,踢了小高凳一脚,在山鸡险些被蹬下山时又给他勾脚稳住了。
这话说得我有点舒服,一点点。
我端着架子,矜持地点开手机。
徐传传抿了口酒,说:“我问过了,他有其他场子不一定过来。”
我攒在嘴角的笑一箩筐,全泼了地。脑袋里倾巢出动的感情有层级,依次从深到浅、由重而轻给我首尾涮了一通。
一方面是周从可能来可能不,说不准。另一方面,徐传传和周从私下联系紧密,竟到了我插不进脚的地步。最最后一面,我没由头找周从叙旧了。
三个层面分上中下三部曲,旋律浑厚,在我脑海里响着哀乐。
苍天呐,我还跨什么年。
山鸡:“唉,让让你确实管得不严,你都没地儿管,连人往哪儿去你都不晓得嘞。”
这次我一击必杀把他从凳子上踹了下来。
我确实想周从了,和恋人之间的想不同,是仓鼠磨牙,猫磨爪子那种想,痒痒的,要生长发育,那种蓬勃的想。
快要跨年,特殊的时间点,很难不想。
想到周从,我就跟没开过荤似的毛头小子,想得猴急。我按下身体里那股热。操,后面痒了。
我说:“这饮料里是不是放了什么?”
山鸡嗤道:“小说看多了才会觉得有人想迷你吧。”
徐传传杠他:“你怎么知道人家没被药过。”
他抖鸡毛翎子,大惊:“怎么……怎么可能,谁会对于让做这等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