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鸳鸯锅!太罪孽了。
窗外雪花飘得密密匝匝,此时外面大雪算应景,配火锅有滋味,越冷才越显出这锅之醇厚,喷香。
辣的那边红椒沉浮,另一面是番茄口味,酸溜溜的正好开胃。这会儿还没下东西,锅底烧得咕嘟嘟冒泡儿。
我脱了外套,脸被蒸得热乎了。
周从煮虾滑,放漏勺压锅里等一下,很快捞上来。他先给我吃,自己才慢悠悠烫了一小团。
我看他,继而看我哥和章雯,两位脸上都露出不可说的表情,我又懂了。
周从还他妈没玩腻呢。
我拍照发朋友圈,一层暖光滤镜令人食欲大增,效果拔群,把徐传传和山鸡勾来了。
山鸡家里开超市,直接去架子上抄了两大包零食,又带些蔬菜生肉之类,徐传传左手一提点心右手一箩筐奶茶。这两人平时对我可不这样。
准是因为周从和我哥嫂在,我也算沾光。
只是我和周从看到他俩手里的东西时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不是馋,有点慌。
今天得吃死在桌前。
我环顾我这不大不小的家,处处都是人,热闹出了过年的气氛。和往常不同,豆豆不在。
以后也难说。我不再去想了。
和亲朋好友吃火锅很自在,哪样熟了吃哪样。我和周从继续大快朵颐。
吃了会儿我俩瘫了,在桌前撑着,筷子仍放不下。这筷粘手。
周从战斗力肉眼可见地下降,懊丧地说:“……今天超标了。”
徐传传:“放心吃,大不了明天一起健身。”
周从直起腰,吃了最后一块……西兰花。
“这算健身餐。”他鼓起一边腮帮。
我哥我嫂大宴宾客后收拾残局,我抢着干端碗擦桌的活,只当消食。周从和串儿山鸡三人躺沙发,我怕他们无聊,开了电影,这下三人更睡得横七竖八了。
忙完我哥和章雯去客房休息,我呼出一口气,裹着毛毯上了沙发。
太暖和了,我恹恹欲睡,倏忽一重,周从枕上我的小腿。他眼睛被电影投射的光映得乌蓝,光点在角膜上流窜。
是电影在转场。
我阖上眼睛,太困了。
大概睡了很久,也许有几十年那么长,陡然一阵踩空了的心慌。我蹬了蹬腿,没掉下去,被压得严严实实。
醒了。
周从移开脑袋,手蹭过来捏了捏我掌心。
“做噩梦了?”
我摇了摇头,才发现我下半身动不了,腿麻了。
电影已经开始唱起片尾曲,空灵的女声响彻,如泣如诉,像个悲剧。
周从觉出我不对,过来查看,一个探身的动作。
山鸡啪地把灯开了,他目光如炬,在沙发上一扫而过,惊叫起来:“哎呀哎呀对不住!我可不是故意的!”
搞得我和周从在做什么苟且之事似的。
山鸡那脸已经回归正道,就差嘴略斜,这会儿造作起来不像个好人。
我直起腰,等那股麻劲缓过去。周从靠着我看完了一场电影,还好我醒得早,不然下辈子只能在床上度过了。
始作俑者跪坐在我边上,伸一根食指,竖了个一,随后那个一字准确无误摁上了我的小腿肌肉。
我惨叫一声,抽搐着厥过去,动弹不得。
“麻了?”周从明知故问。
我憋着声音,忍不住:“别弄那里……”
山鸡眼都红了,不知是嫉是恨:“需要给你们再把灯关上吗?”
徐传传也赶来戳了戳。
我抱头,嘶嘶哈哈地哼,难耐地锤沙发。
啊,那里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