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怕我难为情,不给它们听。
我说:“别猜了。”
周从沉吟片刻,“我知道为什么。”
我怕他懂,又怕他不懂,误会我当真是个小心眼的,矛盾之下自暴自弃:“不说了。”
周从没理,“恋爱脑,为了对象鸽了你……不是第一次了吧。”
是这样。我对豆豆有怨气,觉得他每回都因为不同的渣男找借口,到后来我们都习惯了,习惯不一定是对的。
以前也有这种事,但我从未在意。这次不一样。
我替山鸡不值。
今年第一场雪给我心窝子扎冰凉的。
周从又说:“每个人对关系的看重程度不一样,取舍也会不同。”
他用那种客观的人类学家语气说话,看人像看标签,一下便站很高了。我见不得他离我那么远。
“那你呢?你也要撒谎鸽人?”我下意识反问。
“我不会,”周从声音闷闷的,好像被雪捂住了,“但总会有人觉得爱人比朋友重要。”
“你不能否认,心是有偏向的。”
雪落的间隙里,他的目光和雪花一起温和地搭在了我肩头,“可能谁都会有那么一天,或者那么一刻。”
我慢慢攥住了手掌。
倘若要为人沉迷到这种地步,那我不如不要。
我“啊”了一声。
周从问怎么了,我说这雪牛逼,砸我麻筋上了。
我和周从在讨论要去哪里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已经走出半里路。
我给这一点不掺假的真材实料砸懵了,颤颤巍巍:“这雪打我身上,跟做盲人按摩似的。”
周从大笑,吃了好几口雪。
他说他想了个好主意,我看他那表情,我觉得我知道他想去哪儿了。
我窒息:“你不会又要带我去KFC吧?”
“怎么可能……这次去麦当劳怎么样。”
苍天呐,谁能想到健身小将周从这么爱吃垃圾食品,可这个节点,垃圾食品确实来得正好。此刻我只想大吃特吃。
打开手机导航,再走几百米便是。
去麦当劳的路上我想起他刚才那番话,感觉把我带偏了,越想越气:“你是不是帮林豆豆说话呢?”
“这叫开解你,总不能骂他,”周从补上,“我胡说的,我也觉得这事做得很低级。”
……所以说啊,再多骂几句。
我状似不经意:“你之前送了他什么?”
周从疑惑,随后哭笑不得,仰天,“于小让,就有那么在意?”
“对啊,”我邀功,“要补给我。”
他悠长地叹气,“礼物——你真以为我没给你?”
我呆住了。
什么!
难道我有过吗?没有印象啊!
我蹦起来,连忙周从是什么意思,他却打起哑谜,半点也不肯再透露了。
到了大大的黄色“M”字招牌下,我们在门外抖完雪,推开快餐店的门,油炸的香气在店深处召唤。
从没觉得快餐店如此可爱。
周从找位置坐下,撑下巴看窗外,我跟着瞧,暗骂缺德。这雪仗势欺人,我们在外面的时候下得能锤死人,一进门就歇火了。
我怀疑这雪姓周,爱使坏的性子如出一辙。
我去点餐,给周从点了儿童套餐。在雪天吃炸鸡的幸福感,类似雨天在灰蒙蒙的房间里睡回笼觉。
我俩吃得热火朝天,中途我抽空看了下手机。
没有解释,没有任何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