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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干 一口 6002 字 3小时前

,听起来就很甜了。我俩不讨论床上那点皮肉勾当的时候,便各自沉寂下来了,半句话也无。

我理回头账,整理与周从有关的一切,都是烂账、坏账,尽是些搅屁股玩鸡巴的脏活累活,可离了这个我们再没关联。

我支着脑袋想,我和周从只有这个可说了吗?

我想着想着,从坐变成了倒,泥鳅一样滑进了被窝。

周从见我作妖:“干啥呢朋友?”

我在被窝里:“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不能。”

“你是不是和很多人睡过?”我讷讷道,“你都记得有谁谁么?有没有一个贼高的?”

开弓没有回头箭,还是只有这个可说。我太介意了,介意得寝食难安,都生病了,发烧39度。周从可怜可怜我。

我又怕他受冒犯,偷偷从被子缝里看他。

周从削苹果的动作一点不见断,轻慢地掀眼皮,嗯了下,说:“很多啊,高的很多,你是里面最矮的。”

话倒是刻薄地切下来,凉丝丝的。

气死。

我一个鲤鱼打滚跳起来,动作豪放,态度忸怩:“那个呢,其实我有个哥哥,他呢,我亲哥……”

“别乱动,挂着水呢。”

“你先回答我问题!”我急了。

他似笑非笑,“你替人相亲来了?”

“不是!”

这事到底怎么说?一不留神就是和嫂子搞上,差辈分了!

还没寻思怎么开口,他缓缓道,“你哥是叫于谦么?”

登时我汗毛和胸口都炸开了,血淋淋地张开,果然果然,他认识,他认识我哥。

从我哥那边知道和从他这边听到,杀伤力完全不一样。

我重新窝回去,想挂止痛的药水。

周从:“你哥德云社的?”

我:……

别和我开玩笑了,嗷。我真的嗷拉了一嗓子。

生病的人很脆弱的啊,别闹了好不好。

猜不透,我仰望天花板,感觉两颗眼珠热热涨涨,起起伏伏,在洗咸水澡。

周从惊讶,随后笑死。他发现我哭了,放下削了半边的苹果,这时皮还连着肉,螺旋一样的卷,红皮白里,弹上弹下。

他先瞅我,给我擦眼泪,接着笑。

我哭他笑,每回都是。

我说:“我发烧就是眼睛疼,就这样的。”

他伸出沾满甜腻汁液的手指,揩我的眼睛,两相碰触,撞破了一个汪洋大海。

我索性哭个不停,像个只会流淌的水龙头。我坚持我发烧就是这样。

周从告饶:“别哭了别哭了,你倒是告诉我你哭什么?”

“我没哭。”我睁眼说瞎话。

他撸我头,弹太阳穴边的纤细水鸟,耳根子软了,耳朵眼里一下空了,好像听到了鸟扑扇翅膀的声音。他收回手,指尖微热,把我的沙鸥带走。

我蹭枕头,磨去那痒。

“你……你到底怎么认识……我哥的?”

“不认识。”

“那你怎么知道名字?”

“猜的,你亲哥肯定和你一个姓,你又叫于让。”

这话倒有理。

谦让嘛。周从倒会联想组词。

我:“你不会有个哥哥叫周顺吧?”

周从说滚。

我心情好了些,然而转念一想,露水姻缘,一夜激情,怎么就能知道姓甚名谁?周从只是对不上人名和脸,不该干的都干了,而我到现在还没周从微信号手机号,还被他拉黑了。

妈的,想到这儿我更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