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顾摸摸扶手，仰着脖子笑笑，“并不是很想，但是如果他想，我就抢过来送给他。”

袁建邦忍住抽他的冲动，明明吃得是自家饭，怎么就养出个胳膊肘往宋家拐的儿子。

“啧，不过我猜，宋家老二不一定想要。”

袁顾走到沙发后，趴在父亲肩膀上，“爸，我妈又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

袁建邦拍拍他的手背，“北美，好几个城市。”

“北、北美？”袁顾舌头差点打结，幸好不是南美，不然高蓉肯定知道他求赵渝讨要苏里南矿场的事。

“哆嗦什么？怕你妈知道奶奶把苏里南的铝矿给你挥霍，争抢着当人家的金主。”

“爸，话别这么说，我这不是私情，一心为公。”袁顾撇嘴，他刚刚还抱有幻想，可什么事又能瞒过父母呢？

“我就晓得，奶奶藏不住话，哼！”袁顾挠挠头发，无奈叹气。

袁建邦伸手，袁顾识趣地递上茶杯，“别在锦城逗留了，赶紧过去巴州，趁这件事还没闹到省里，把它按在巴州范围内，渐渐散去热度。”

“让一件事退去热度的最好办法是什么，知道吗？”袁建邦放下茶杯，走到办公桌边，拉开抽屉，将一个U盘扔给袁顾。

袁顾点头，“用另一件事遮盖！”

一号会议室内，宋之照又折返回来，他闲适地坐在椅子上，苏晴替他换了一杯热茶，站在身后。

“你觉得找点媒体和博主，把我哥的事抖出来，就能对我对宋家对生物制药、教育版块造成损害？”宋之照垂眸，再抬头时眼中骇意尤甚，看得钱志言心头一阵发麻。

“他就一个大学老师，就算丢了工作又怎样？国内国外，我随便送他去任何一个地方，他都可以过得潇洒。”宋之照轻哼一声，“你对他恋情的诋毁，只会为他精彩纷呈的人生增色，喜欢男人并不会成为他的污点。”

“是吗？”钱志言点燃一支烟，“集团旗下学校的家委会，已经联名抵制他。我听说，大公子的职称考评也搁置。小宋总不在意舆论，总要考虑考虑来年的招生名额，还有教育厅的压力。”

“当然，你和你父亲掌管教育版块，我一个搞工程的，本不该多嘴。可小宋总不要忘了，高新区和雨城正在兴建五所高中。别搞到明天九月，校区落成了，生源没喽。”

钱志言熄灭烟头，砸吧着嘴，他有种这局终于赢了宋之照的感觉。

宋之照一直噙着笑，温和的脸色未改。

“钱总言之有理，你这样一说我心头也有了主意。与其担心明年生源锐减，倒不如早做打算，从明天起，锦泰开发撤场，新校区我不建了。”

“什么？”钱志言拍桌，“宋之照，你疯了？”

“地基都夯实，所有建材及辅材全部采购，你说不建就不建，谁来承担我的损失？”

宋之照摊手无奈道，“反正也招不到生，新校区建来有什么用？场平以及初建，我会按照市价给你结算。”

“不行，我不撤。”钱志言整张脸被气得通红。

“随便，钱总要是免费替我把学校建好，我一定给你赠个锦旗。”宋之照表情真诚又善良。

“哦，对了，壁县农场的建设，你也退出吧。前有你儿子在那边挖人家祖坟，后有工人坠下山崖摔断腿。钱总，我看你是跟集团八字不合吧？”

钱志言捏捏拳，“宋之照，壁县项目可不由你做主。”

宋之照认可地点头，转头看向会议室门口，心头默数着：三、二、一。

孙淼双手推开门，袁顾面色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