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认识你!”袁顾很认真地说道。
“阿顾,你不记得我了?”小北脸色一沉,声音变得尖锐,把袁顾也吓了一跳,他有些紧张地拽着被子,虽说是做梦,但女生发火也挺可怕的。
“呃,大姐,不好意思,我真不认识你呀,你是本地人吗?”袁顾心想,还是不要把她惹毛,不然这好好的梦就变成噩梦了。
“阿顾,你记起我了?”小北眼中又重新散发着光亮。
“我应该记得你吗?”袁顾真是被她的话绕得越来越晕,“难道是,我长得像你前男友?”
“你怎么会忘了我?你不能忘了我,我们可是···”小北咧开嘴,瞳孔放大,变得漆黑不见底。
她的嘴角像撕开来一般,扯到眼角,接着整个五官化为幽暗的黑洞,要把袁顾给吸入进去。
“啊···”袁顾双手抓住床单,“救命呀!”小北的脸已经整个不见,变成一个恐怖的漩涡,袁顾感觉自己的头皮被扯着,马上要被卷入那个黑洞之中,他已经急得不知所云了,“妈呀,奶奶呀,快救我!阿照,阿照快救我。”
江荞和唐敏都被袁顾的惊叫声吵醒,两人起身披好外套,从自己房间跑出来,走廊上,余有新也出来了,他重重地拍着房门,“袁总,袁总?”
余有新推推唐敏,“小敏,快去办公室,储物柜的抽屉里有备用钥匙。”唐敏点头,赶紧跑去办公室。
江荞打开袁顾的房门,几人冲进去,只见他全身呈“个”字型,双手紧抓着床单,脸上全是汗渍,手背、额间、脖子青筋浮现,不知与谁在做极大的抗争。
“袁总,袁总,你怎么了?”唐敏斯斯文文地喊道。
“啧,你这么斯文含蓄的叫法怎么行?”余有新说道。
“那怎么办?难道拿盆凉水来泼他?”唐敏皱眉。
“我觉得要豪迈一点才行,”江荞摸摸下巴,沉思片刻说道。
“怎样才算豪迈,”余有新偏头,抬起巴掌示意,“这样?”
“唉哟,我求你们别再讨论了,袁总都这样了,先叫醒他再说吧。”唐敏急得直跺脚。
“你来,”江荞刚说完,便捉起唐敏的手,啪啪朝袁顾脸上扇去。
“嘶。”余有新咋舌,“袁总清醒后要知道这样扇他,不得一把将你从四楼扔下去?”
“老余,你得作证,是她打的。”江荞指指唐敏。
“荞姐,你心肠太坏了,枉我一直把你当亲姐姐。”唐敏后退两步,她打算今夜马上卷好铺盖,明儿一早跑路。
“不行呐,这样都没醒。”余有新皱眉。
袁顾挨了好几巴掌,可他却还是陷入梦靥之中,无法清醒过来。
余有新突然说道:“你们说,他是不是邪气入体了?”
话一落,唐敏紧紧揪住江荞的衣服,“老余,你可别说些神神叨叨的,现在是深更半夜。”
江荞紧抿着嘴,看了余有新一眼,又盯着床上魂魄失乱的袁顾。再这样下去,他们也不知道袁顾会怎样,或许会一直处于混沌。
“欸,对了,端午时候,农场的留守干部们,不是给我们一些雄黄麻?”余有新想到一件事,“好像放在资料室,我去拿。”
唐敏愣了愣,她没听明白余有新话中到底是什么意思,就静静地等在旁边,袁顾似乎没有力气搏斗了,拽着床单的手渐渐松懈了。
“喂,顾哥···喂!”唐敏轻轻摇晃袁顾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