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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雪燃犹豫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先在驿馆等一天。
他丝毫不怀疑封月见放在自己身上的那一缕神魂也会跟过来,只是不知道他会是什么样子,又在什么地方。
他只知道这孩子无论如何都会到自己身边来,他害怕自己贸然离开,会跟他错过。
可是等待也很煎熬,他的心绞痛到几乎泣血,封月见有多离不开自己他再清楚不过,更何况分开时的境况实在惨烈,现在放他一个人在外面,他肯定会苛待自己,只为了尽快赶到自己这边。
热腾腾的蒸包变得冷硬,姜雪燃坐在榻上,屋子里没点灯火,他连呼吸都数着时辰。
终于,在凝结般的时间里,他听见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自下而上传来,他倏地起身走到门前,几乎是同时,那扇没上锁的木门从外面被拉开,滚烫的气流混着剧烈的喘息猛地撞进他怀里。
姜雪燃收紧了手臂将他死死抱住了,他压抑着内心的惶恐,尽可能用温和的口吻和轻柔的触碰去安抚怀中颤抖不止的人。
“阿月,没事了,你找到我了……没事了。”
门在两人身后重重合上。
“师兄……”封月见把脸埋在他身前不肯抬头,“你怎么能,你怎么能又一次死在我面前?”
姜雪燃一时间心痛的语不成声。
可是不行,他必须说点什么、做点什么来哄一哄眼前的人。他合上眼尽力平复自己,托抱着人到榻上坐下,单手抬起他的脸替他擦干交错的泪痕。
“阿月,阿月看着我。”
“吸气。”
封月见哭的时候是没有声音的,他总学不会示弱,连难过都要躲着最应该看见的人。现在他被迫在姜雪燃面前暴露无遗,跟着他重新学习呼吸时,悲鸣似的呜咽就冲破喉咙。
他终于寻到那个可以让他抱着痛哭一场的怀抱了。
所以他终于突破自我无谓的抵抗,趴在姜雪燃肩头失声痛哭。
他声音含含糊糊,一会儿喊着师兄,一会又一迭声唤着哥哥,听得姜雪燃那颗心软成一片,只顾抱着他轻吻。
后面哭声就变成含混的吻声。
封月见跨坐在他身上,伸长了双臂环着他将他用力的压向自己,追寻着双唇索取。源自灵魂脉络中相合的欲念被牵引而发,姜雪燃左手掌着他后颈,同他唇舌交缠、吞咽喘息。
目光所及之处只有窗外洒进来的昏暗月光,封月见用指尖蹭了蹭他的侧脸,然后将他推倒在榻上,俯首含在他颈上用牙齿像小兽一般的咬。
“嘶。”姜雪燃吃痛,喉间滚动了一下。
这动作被封月见捕捉到了,就将他含得更深,用舌尖顶着吮咬,“师兄……哥哥……”他声音还带着泪意,叫人无论如何都生不起一丝责怪。
房间里的灯终于被点燃,封月见单手将烛台放在窗沿上,他另一只手还按在姜雪燃胸前,整个人坐在他腰间,借着灯烛的光亮,他终于看清师兄的模样。
与他所想的平静柔和不同,此刻的姜雪燃红着双眼,眉宇间有一抹戾色。他一怔,随即俯身将自己贴在他身上,衣带松散,他把姜雪燃的衣衫从肩头拉下来,吻在柔软的肌肤上,牵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侧。
姜雪燃沿着他瘦削的腰线摸上去,他的身体泛着情热,触碰过得每一处都敏感的颤栗,封月见就像一个毫无自觉的献祭者,他所有的天真懵懂都近乎媚态,他在向自己的爱人索求一份能让自己感受到安定的爱。
谁能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