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口歪理,但段重景哑口无言。
“那你知道不知道如果你我的婚事定下来,届时父皇下旨,此事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我知道啊。”樊筝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看着他认真地说,“我知道。”
“你知道?你,你愿意……”他本是被樊筝轻飘飘的语气气到不行,可是反驳的话说到一半语气弱了三分,开始疑心自己是不是气昏了头,听错了她嘴里的话。
“你这么着急做什么,不想娶我啊?”樊筝耸耸肩,“那就算咯。”
“你给我等一下!”段重景也不明白为什么跟旁人坐在一处时他能按压住自己的性子,一对上樊筝自己就像被点燃了引线的炮竹一样,“我没说不想!”
他简直气急败坏,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过了好大会儿才缓过一口气,说:“我没说不想。”
对面看热闹的人群捂着嘴哄笑起来。
“你看他,急了。”
“你们说樊大小姐会不会给我们三殿下打一顿?”
“我觉得不会,但是你看大小姐那模样,简直就像,就像……”
“就像什么,你说呀!”
那人压低了声音,低声道:“像训狗!”
“呀——!”
“喝——!”
“喔——!”
他们自己猜得火热,没注意到身后稍远些的位置封月见正悄声一字一句跟姜雪燃复述那两人的对话。
“哥哥,我还以为你对这种事不感兴趣。”封月见说。
姜雪燃道:“从前不感兴趣,感觉错失良多,所以现在当然要仔细听听。”
封月见似懂非懂,却也不是非要弄个分明,他问自己身边的人,“那他们两个是什么意思呢?”
“两情相悦的意思。”
这下封月见更不明白了,他看了看姜雪燃,又瞥了一眼周遭喧闹的人群。
“可是他们好像一直在争吵,这样也算有情吗?”
姜雪燃想了想,道:“这世间有情人千百种样子,有温情如水的,有热烈如火的,还有皎皎如月的,但无论哪一种,都是自己该有的样子。”
“三殿下与樊小姐青梅竹马,年少时朝夕相伴,对彼此的性情摸得极为透彻,你看樊小姐虽然看起来每句话都在惹他,可总会掌握着,不会真的让他生气,通常来讲,这种情况我们称之为‘撩拨’。”
他说完刚一抬头,就见七八双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他,少年们面色热切,呼啦一下涌过来将他团团围住。
“大公子,快些与我们说说,这二人还有什么渊源!”
“没错没错,细细说来。”
“曹芳煜,快上好茶!”
姜雪燃缓缓转头看向手边低着头不说话的人,封月见脸上一片无辜,眼底却流淌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原来是这样。
他轻笑一声,抬手摸了摸封月见的脑袋,“在这等着哥哥呢?”
“小家伙还挺记仇。”
“这样是不是不好?”封月见有点犹豫,“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