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月见这一觉睡到了下学,少年们呼朋引伴约着去酒楼用饭,其中不乏来邀姜雪燃同去的,都被他以阿弟身子不好给推拒了。
段重景也没跟着他那群好友一道走,满脸的心事重重。
从前姜雪燃自然不会注意他,但这会儿正盯着他,一星半点异状都得好好思量。于是他想了想,拉着封月见跟上去。
他二人没藏着身形,是不是还凑到一处去耳语几句,段重景想注意不到都难。一直到他们三个绕过前殿进了内廷,段重景终于是忍无可忍,停下脚步问他,“你们两个跟着我做什么?”
姜雪燃可不惯着他,反问道:“这路又宽又平,只许你一人走?再说,你可别突然这么大声,吓坏了我阿弟怎么办。”
段重景好险没叫他气死,但三人在这里僵持也不是那么回事,已经有往来的宫人朝这边看了。
这次姜雪燃却也没和他硬碰到底,先一步从他身边走到前头去,说:“我去见大殿下,碰巧与你同路一段罢了。”
闻言,段重景的脸色非但没有缓和反倒更臭了,他也并非是从一开始就与姜雪燃不对付,说起来他曾很欣赏这个人,曾多次结交,而导致两人分歧的,便是姜雪燃从了大皇子段重明一派。
只不过没等他开口,那两人就已经走的远了。
大皇子在端阳宫,姜雪燃本就只是拿他当个托词借口,所以见了面坐下来也不过是闲谈几句。
段重明很敦厚和善的性子,说起来是有些温吞了。他虽是个不折不扣的好人,却同当年的姜雪燃一样,有着很致命的缺陷。就是因为总把人和事都想得太好,把自己的责任看得太重,所以他们习惯于将所有事都揽在自己身上,为此吃了好多苦头也死不悔改。
“我瞧你下棋也心不在焉,是遇上什么事了?”段重明比他们年长四岁,说起话来也没什么架子,他观察细微,叫宫人退出殿外之前先给封月见取了一只精巧的手炉抱着。
“只是早间在文渊阁听了件趣事。”他捡着重要的将段重景落水那事说了,段重明无论怎么说也是同住皇宫内廷的,或许能知道些旁的隐秘。
他才说完,段重明就笑开了,“原来是这事,三弟若是知道你我拿来笑谈,又要气昏过去了。”
他果然早得到了消息。
“不过你那些小同窗说的也不尽然全对,他哪里是想姑娘了,怕姑娘了还差不多。”段重明笑得很大声,“昨日他父皇和钟贤妃在谷秀园设宴,为的是给他相看皇子妃呢。三弟被关在里头一个多时辰,出来的时候惨白着脸,一个劲儿的喊‘我不娶我不娶’哈哈哈!”
姜雪燃没听过这段,就连一直竖着耳朵偷听他们说话的封月见也正了正身子,看着是要仔细听听的样子。
“钟贤妃替他相看了哪家小姐?”姜雪燃问。
段重明再端不住,笑弯了腰,“可不正是樊将军家的大小姐。”
这下就连姜雪燃也没忍住扶额,心说没想到这两位的缘分原来开始的这样早,可是也难说是不是一件好事,毕竟樊筝大小姐从出生一直到他们这些人的少年时,都是名号响当当的混世魔王,更别说魔王还有个护犊子的爹,可以说除了段重明和姜雪燃他们这些人哪个没被大小姐整治过。
其中段重景更甚,小时候两人互相扯头发抓花脸,后来大了些,他好面子,就只落得被大小姐骑在背上压着打的份儿。
“贤妃觉得三弟心思太重,小小年纪总皱着眉,唯有在樊小姐面前时才有几分少年人的样子,而且樊小姐性子爽直,两个人在一起也不会总是闷不吭声。”
姜雪燃也觉得钟贤妃想得周全,但紧接着,就听见段重明问他,“说起来你与三弟同年生,如何,爱慕你的姑娘那样多,可有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