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一摆手,余下众人反手结阵,金光如蛇形蜿蜒而上,化作千金重的锁链缠绕在她的四肢上,巨大的吸力将她整个身体重重摔在地上,只剩一双眼艰难的睁着,带着妖兽与生俱来的斗性,自下而上死死盯着眼前的人。
“打伤我门弟子蚕食灵脉的是你。”
“华鹤城食人的妖物也是你。”
“是也不是?”
半晌,被压伏在地上的女子突然笑起来,那笑声越来越凄厉嘶哑,也逐渐变得放肆嚣张。
“是又如何!”
“天道生我!”她眉间的妖纹越烧越艳,撕扯开皮肉滴落下暗红的血珠,压制她的阵法不断夺取着她体内积攒的灵息,只眨眼间,她就难以维持人性,化作通体雪白的凶兽,“我便是要生!我没错!”
“你没错,难道被你生食的人就错了吗?”说话的姑娘眼底划过一丝悲悯,“你想活下去没错,我们为世人诛杀你,亦无措,要怪便只能……”
“住口!”大师兄制止了她继续说下去,“你与一只本性为恶的妖物说这些有什么用?”
“可……”
寻寻再没有耐心去听他们口中的大道理,她一口咬在困住她的锁链上,凶兽坚韧的利齿碎裂,皮肉和碎骨头顺着血从口中溢出,锁链应声而断,巨大的兽掌重重拍在地面上,远山震荡,妖兽痛苦的嘶鸣震彻山间。
那双妖瞳远远地望向山巅那一处几乎微不可查的烛火,压印着痛苦将血泪吞了下去。
阵法明明灭灭,终于有人不堪重负倒下去,盛怒之下的妖兽冲破阻碍,投身于遮天蔽日的丛林中。
“追!妖物受了重创定要进食修补,不可以让它再伤人了。”
等到贺行川提着灯循着灵气的波动寻到此处时,地上只剩下被妖血灼烧后焦褐色的土地和一个支离破碎的锁妖阵。
他从前进出山门总是受到诸多阻拦,今日却轻易的有些反常,那种莫名的不安从四肢百骸蔓延开,他按住咚咚作响的胸膛,强压下萦绕在心头的不好预感,往同门气息消失的方向追过去。
妖兽在山林间急速穿行,她周身煞气越来越淡了,身形也一点点变得小了,到后来,化作巴掌大小一只重耳白猫跌跌撞撞的奔跑。
她跑不快了,饥饿感抽去了她所有的力气,但娇小的身体和浅薄的煞气帮她短暂地避开了追杀,她在一处山涧后的石窟里舔舐伤口稍作休息,在天将明时重新上路,这方天地间,她不知道该躲去哪里,但身体凭借着本能还是回到了那座熟悉的宅院里。
大门关着,屋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在酣梦中安睡,她跃上墙头,想要回到贺行川为她安置的小窝里,但才刚一探出身子,就被一股巨大的阻力弹开了。
法阵被触发的声响惊动了府上的人,她耳边的声音很快嘈杂起来,人们聚拢过来却又不敢离得太近,贺老爷和夫人被簇拥着走到近前,隔着一道沉重的铜门垂首看着她。
偶尔有些时候,贺老爷和贺夫人在不经意间也会对着她流露出一点带着温情地笑意,尽管那样的时刻短暂如一眨眼,但也确实曾经落进妖兽染血的双瞳里。
所以她用尽力气化作人形,趴在地上哭着向他们伸出手,“救救我……我好饿,我不想死,求求你们,好饿,救救我……”
贺夫人别过了眼。
“仙长,蛊惑我儿与在城中作孽的妖物果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