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起查看。
除去方才那一剑造成的伤口外,这人偶身上还有好些被火燎过的痕迹,姜雪燃用手掌弄了点焦灰嗅嗅,的确是被法器所伤。
“走吧,他没死,只是从人偶身上脱离了。”封月见又把他托起来,用自己的袖口仔仔细细的将他手掌上的黑灰擦掉。
姜雪燃坐在他掌心,两条胳膊平伸着叫他弄干净。
第十五步,一脚踏下去仿若梦境重演。
但那也只不过是个有几分相似的院落罢了,这处人影交错,有虫鸟啼鸣,葱茏的竹林外是酒歌夜宴。
这是一处陌生的城池,约莫在百岳州千里之外,到不知为何被投入了此处。
宴席上首坐着三人,两个年长的叫雾气蒙了脸,年轻的那个他们才见过,正是贺行川。
他看上去像宴席的主角,一波又一波的宾客端着酒盏上前来同他言语,多数都叫他身旁的人挡了回去,少数挡不掉的,他便十万分不情愿的抬手回礼,将杯中早已冷掉的酒抿上那么一口。
原处觥筹交错时,他就托着腮,左手沾了酒水在桌上画画。
重耳猫从他衣襟里挤了半晌才扒出个脑袋来,盯着他晃动的手指头瞧。
贺行川垂眸望它,哼笑一声,唤它,“嘬嘬,寻寻,变个美女子来瞧瞧。”
寻寻呲着牙嗤他,他倒没生气,在猫儿下巴上挠了挠,趁机将指尖的水渍擦了个干净。
他分明没将方才的玩笑话放在心上,可怀里的猫儿却在眯着眼被挠了两下后,又低下头去瞥了一眼桌面上半干的水渍。
第二日有人来府上约贺行川一道出去放马吃酒,昨日还一幅疲于应付来客的人顿时来了精神,兴致勃勃的束发更衣,牵着马儿应邀而去。
家里头仆从拦他不住,跺着脚叹了口气,回去禀了老爷夫人,好叫府上多备些银钱。
贺行川没走出多远,一道小小的影子便从墙头一跃而下稳稳踩在他头顶上,弄乱了他精心收拾的发丝不说,还心安理得的坐在那处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同行的都是差不多年纪的少年人,见状便有人笑他叫这小畜生欺负到头上去,也有的沉默不语,眼神中却满是对妖物的防备。
贺行川把寻寻揪下来揣在怀里,和善的对那说的最起兴的少年笑了笑,他这一笑,那人便不敢笑了,下一刻,那少年身下的骏马便嘶鸣一声,欢快地飞奔而去。
那少年吓得抱紧了马脖子,哪还有刚刚半点的傲气,痛哭流涕的直喊‘错了错了’和‘贺大人饶命啊’,这下子其他人更是被他那副模样逗得前仰后合。
好容易等马儿累了踱步回来,那少年已是一幅生不如死的可怜模样。他歪歪扭扭的下了马,扶着树将今晨用的饭尽数吐了,这才接过旁人递过来的水袋漱了漱口,道:“我也是自找,闲的没事惹你这神仙做什么。”
“你又不是第一日认识他,哪怕无事尚需防着一二,更枉论你这正点上他的火呢!”此言一出周遭众人便大笑起来,贺行川把手里刚刚给马儿闻过的小瓷瓶封起来,只顾着逗猫,一幅与己无关的模样。
等到了围场,他们又已经忘却前嫌,吆喝着要去猎上几只野味回来下酒。几人骑着马束起衣袖,好不意气风发,也就这会儿功夫,贺行川已经在帐里铺了软毛毯子坐下来,手里拿着把扇子,在这四处尽是呼啸长风对的旷野里旁若无人的扇起来。
有眼尖的瞧见他,指着他问:“为什么贺行川不用动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