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身上有什么东西附着,只是消散的太快了,我没捉到。”封月见说。
“连你都捉不到吗?”
“如果要寻迹的话应该能找到,不过百岳州的人太多,要是……师兄?”封月见思索了许久可行性,再一抬头却见姜雪燃抱着手看着他在笑。
春芍也掩唇偷笑,说他,“哪有你这样逗他的?”
“我是真的觉得阿月很厉害。”姜雪燃说,“如果他都做不到的话,那就更没人能捉得到了。”
“说明派它来的人非常谨慎,并且对我们很熟悉。”
“同时他又很狡猾,丢下一些听上去就很不妙且语焉不详的只字片语,要我们知道,下次它再来时,不要贸然出手伤它。”
“等着吧,它还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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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无月。廊下的灯烛烧到了底,而后渐次熄灭,封月见坐在塌边细细擦拭着醒梦剑,剑柄上的纹路和剑穗上抽开的丝线都被照顾到,姜雪燃看了他一眼,翻了一页书,又看他一眼,终于忍不住起身去把他丢在桌上的驭骨笛拿起来,浸湿了帕子擦干净那些岁月刻痕中渗透干涸的血迹和尘泥。
掌心抚上去的时候,驭骨笛已近扭曲悲怆的气息终于平和了少许,乖乖的躺在姜雪燃手里生闷气。
“干什么区别对待?”都说法器肖似其主,醒梦剑和驭骨笛却像是截然相反的两个极端,醒梦更近似于君子剑,可他们都不像封月见。
在它们背道而驰的出发点,那才是封月见。
“没什么理由,就是不喜欢。”封月见擦完醒梦,又把君子剑拿出来清洗,他瞥了一眼安然躺在姜雪燃手里的驭骨笛,轻哼了一声,抱着剑转了个身。
外头的灯终于灭到了门前这一盏。
夜风吹散了层层叠叠的云,月光冷淡的洒下来,在门窗上映出一道身影。
驭骨笛凌空而起,伴着尖锐的哨音刺向来者。却没成想在半途被姜雪燃单手拦下,它心有不甘的颤了颤,最终还是安静地蛰伏下来。
咚、咚、咚。
有人在外面扣响门扉,封月见站起身来,两人对视一眼,姜雪燃捏着驭骨笛退到一边。
门开了,树影与月色纷纷落在门外的人身上。
确切的说,那也不是什么人,只不过是一具一人高的人偶,穿着一身残破的粗布衣裳,本应该是眼睛的地方被不知道是石头还是什么的钝器砸的模糊不清,嘴巴断裂开,手掌也没有,方才敲门的只是一截长到手腕的木头,在他肩上,站着一只同样木雕的小鸟,这小鸟不像人偶那样雕工精巧,也就模糊的看出是个鸟儿的模样来。
木鸟一动,人偶才跟着动了,他大概是因为没了双目,无法视物,被木鸟啄了好几下才转过来面向屋内的人。
人偶抬起手臂,木鸟磕磕绊绊站到最前面去,小嘴巴一张一合,倒豆子一样蹦出几个字。
“师、兄……借,借、借……”
这处能被称作师兄的人,大抵也就是姜雪燃了。他上前几步,被封月见拦下来,就站在他身后。
“寰鹭。”
“你要借什么?”
人偶和小木鸟同时停下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