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击正中,青鸢被骤然收紧的煞气压回人身,她被神主单手掐着脖颈,眼前正对着那只被剜出了右眼的滴着血的空洞眼眶,那处空洞散发着极浓的妖气,可神主本体却似乎并未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
他用覆着鳞片的手捏住不催剑,手掌被剑身割开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灵气不断烧灼,那应该是撕裂神魂的剧痛,但他依旧猖狂得笑着,握着剑剖开青鸢胸口,在里面拨弄翻找。
“你可真是蠢,竟然相信剑这种死物,你看,它这么轻易的就被你那同门的妖气蒙蔽了。”
青鸢好痛,不断溢出来的血卡在喉间让她发不出声响,但是她没有后悔过。
“藏到哪里去了?我听过你们这一族的传闻,把妖丹交出来就不痛了。”
不催剑焦急地鸣颤,它想要从青鸢身体里离开,想要用它的剑身将这妖物贯穿,最好是连同神魂也刺的千疮百孔才好,可是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它所有的反抗都无济于事。
所以在被迫又没进主人身体一寸后,不催剑发出一声悲鸣,在青鸢面前,碎成了千万片斑驳的光影。
不催剑是只有一招一式的剑法,因为它的主人不够聪明,悟性也不好,所以它不得不修出了剑灵,时时刻刻看顾着主人的小命。
现在它碎了,闪着光的碎片散落在地上,跟青鸢蜿蜒流淌的血交会在一起,窗外雷霆阵阵,伴随着鼓声和低喃的咒语,满地的血色交织成一张大网,将他们二人困于其中。
“我要杀你。”青鸢抬起布满血色的双手按住他的头,她目光看向神主背后的身影,眼角弯了弯,无声的喊了一句。
“娘亲。”
不催剑法第一式,如我如一。
碎裂断开后短的像匕首一样的不催剑从妖物后颈下方刺入,扶曵嘶吼着,拼了命的刺向他,金色的丝线从那半颗妖丹中散发出来,丝丝缕缕的灌注于不催剑身上,牵着它斩向那片被黑煞包裹的识海。
“你找不到的。”青鸢一边笑一边不断地咳出血来,“鸢族的反哺,从来只会给予自己的母亲。”
三天的时间,足够有人学会一支千篇一律的曲子,也足够有人学会只有一招一式的剑法了。
“感觉自己从来没这么聪明过。”她侧耳听着船舱外的鼓声和阵法催动的声音,“我是不是很厉害?你只顾着哭但是不说话的话,我就当你承认了。”
“阿妈,吃掉我吧。”
昨天在外地开会,散场之后被迫留下来吃饭结果没有打到车,美美错过高铁,改签完到家凌晨了没来得及更新,给宝宝们道歉呜呜呜
第68章
猎猎风声转瞬而止,外面的鼓萧乐舞渐歇,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停滞了。扶曵跪坐在地上很久很久,仿若她也只是这场萧瑟画卷中的一处静物。
久到地上流淌的血也趋近干涸,妖邪的尸身被阵法吸纳,有人掀开掀开珠帘小心翼翼满怀着警惕走进来,手里拿着刀和剑,符箓法器列在身前,待看清那神主已被诛杀后,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但仍没放下戒备。
毕竟这船上的妖气不减反增,方圆十里外的鸟雀竟跃而飞汇聚于此方天地,俨然是有大妖降世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