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也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裸露在外的身体。因为它残破丑陋,充斥着狰狞可怖的痕迹。
“嗯。”封月见低着头,“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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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着晚上还有邀约,姜雪燃差不多是与昨日同一时刻来到扶曵门前,他走的时候告诉了封月见自己要去哪里,去做什么,尽管对方很轻松的应允了,但他总觉得封月见的神色有点勉强。
好像只要一与他分开,封月见就会变得很焦虑。
他在学着控制,不给他添麻烦,所以在姜雪燃提出两人一起去的时候,头一次选择了拒绝。
“好乖……”姜雪燃指尖抵在唇边捻了捻,可他不想要封月见委曲求全。
房间的主人还没回来,他便趴在外面的扶栏上下望,扶曵坐在一楼厅堂正中央的圆台上,圆台四周被活水与旁人隔开,她弹奏的是一支昔日被贵族们所喜爱的乐曲,曾经它不允许出现在市井,如今也不过泛泛之音。
台下的人听得如痴如醉,城主大人的演奏不常见,只见一回便是极好的运气。
姜雪燃趴着看了一会儿,扶曵就收了琵琶,打着呵欠从专供她使用的旋梯上走了上来。
两人一照面,扶曵看他收拾的还算像样,至少身上那股子邪性的煞气都洗去了,这才算是满意。
照例是一壶酒两只酒盏。
扶曵今夜没坐在那张她最喜爱的贵妃榻上,今夜有星有月,是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她披着件狐狸毛的小衣,坐在高台上,两条腿悬空着,对月小酌。
身后传来‘嗒’的一声响,她微微侧身,只见姜雪燃手中的杯盏落在了桌案上。
耳侧风声骤变,姜雪燃反应极快,他左手一抬夹住了自侧后方袭来的石子,右手振剑出鞘,与破空而来的不催剑正面相抗。
“可恶,又被师兄接住了。”青鸢收了剑,跺跺脚跑过来,没多大会儿功夫气鼓鼓的小脸就又变得笑盈盈的。
“我什么时候才能像师兄一样厉害啊。”她装作苦恼的叹了口气,姜雪燃想开口安慰她,却也无从下口。
因为那已经不再有可能了。
寄存在返魂酒中的青鸢留影不知道他有没有回答,只是那苦恼也只短暂一瞬,很快她又兴致勃勃的拉着姜雪燃跑起来,跑进一座富丽堂皇的宅邸中去。
“师兄,这是我第二次下山呢,比第一次的时候厉害多了!”
她指着院子里走出来的一行人,嘴巴不停地跟姜雪燃讲,“百丈峰的人跟我们求救,却又不想让这城里的人知晓他们的无能,还说什么只要在这宅子里找到那个作恶的妖就好,不可以惊动凡人,哎呀,真是好麻烦。”
她摇身一变,化作一个婷婷少女,鬓边簪着一支绢花,青翠的裙摆随着她脚步轻轻摇晃。
“所以,这次的任务是伪装。”少女冲他眨眨眼,周遭的人却好似并未发觉她的动作,木人一样静止的站立在院中。
姜雪燃笑笑,余光却在人群之中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扶曵,尚是凡人的扶曵,她看上去比第一壶酒时年岁长了些,依旧是花枝招展的、眉眼带着滟滟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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