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人骨子里的自大和对Omega的性别蔑视,注定了他最后会在这里栽个大跟头。
和闫释比起来,连对手都算不上。
一行人的车开到了这条车道的尽头,李诚目送着闫运开下了车,在他问起自己真不跟着时笑了笑,“四爷,我去接思源,一家团圆嘛。”
他的重音压在话尾,几乎咬碎了牙才把最后的戏演完。
好在得意忘形的闫运开没放在心上。
他车窗开了一半抽烟,双手插兜的Alpha走过来,敲了敲窗,“Cicada,分根烟。”
上回见面还不留情地射击,这次已经是满身烟味、长发凌乱的颓废了。李诚把剩下的半包烟丢出去,挑了挑眉问他,“不抓我?”
“撂挑子不干了。”奈尔森看他古怪的眼神落在自己头发上,叼着烟,把打结的长发扎起来。
“那你一路看着我开进来,不干了还这么敬业啊?”
“看你演戏,图个好玩。”
“那是闫家祠堂的方向吧,”李诚努努嘴,提示了一下这个蒙在鼓里的破防屠夫,“那有更好玩的,你不去看看?”
“都能看出我是演戏了,不再想想这场戏是为了给谁看的吗?”
“别看我,我走了,免得你反悔了又发疯。”
李诚跨到驾驶座启动了车子,冲他挥了挥手从容告辞。
迈过镇宅石狮雕像中间的台阶进门,绕过天井,背山面水的拜堂里点了长明灯,萧瑟秋风吹拂下,少年双手捧刀站在堂前。
他穿着颜色鲜艳的红色卫衣,身段显得伶仃。衣服勉强往脸上衬了点血色,人仍是瘦弱的,那把嵌了龙凤圆环的刀都拿不稳,手臂僵直着在微微发抖。
就像秋风里的憔悴落叶,眼见就要跌下树稍摔得粉身碎骨了。
闫运开想起他的来历,不屑地轻嗤一声,他的好侄子能栽在这种买来的Omega手里,还结了婚,真是瞎眼了。
“四爷好,”裴燃笑意盈盈地浅浅鞠躬,“四爷是来拿刀的,我已经听说了。”
这把刀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象征着家主传承,退了一步就会没了士气,对摇摇欲坠的家主之位是毁灭性的打击。
但这个Omega,笑的好像完全不知道一样……也是,没教养的小孩,能知道什么?闫运开绷着脸点了点头。
“闫释不在了,这把刀是应该交给四爷,”刀太重,裴燃确实有点捧不住了。他迈下矮阶,孤身走到闫运开面前,“祖宗牌位不好见刀光,闫释教过我的。”
“所以,您在这里验一下刀吧。”
纤细的Omega捧着刀走过来,姿态恭谨笑意清浅,是再正常不过的示弱姿态。
一个买来的Omega,没了依靠远在异乡,是该有这副模样。闫运开没起疑心,直到他走到面前,像没看到他伸出去的手一样,手腕一抖把刀鞘撑在地上。
“四爷,我上次就想问你,林翊碍着你什么事了?”
狐狸眼里的锋芒太厉,闫运开竟被逼退了视线,闪躲了目光才说道:“不认识。”
这点迟疑已经给了裴燃答案,他握着闫释握过的华美刀柄,龙凤圆环碰撞出清脆声响,细长刀身划破秋风,当胸劈了下去。
装了消音器的枪近距离射击,瞬间杀完了闫运开带来的人。
出刀的力气重,划破皮肉时带出一串血珠,有几滴溅到了Omega脸上,为冰冷神色溅上凄艳。
他站在一地尸体前,抬脚把跪在地上的闫运开踹离刀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