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eur开的安眠药裴燃没吃,他不想睡得太熟。戴望带着搜救队仍在工厂废墟里忙碌,他说了不管再晚有消息都要告诉他,但半梦半醒直到天明,闫宅都安静得诡异。
那个卧室也显得大得空旷,裴燃是在自己房间睡的,米特趴在床边,看到他睁眼躺了一会儿,知道他睡不着了,才蹭过来舔他的手。
睡得不安稳,出了一身冷汗,裴燃草草冲了个澡,进衣帽间的时候一切如常,他的衣服和闫释的,楚河汉街泾渭分明,休闲服挨着的隔壁就是闫释的西装。
裴燃呆呆地看着几件西服外套的翡翠纽扣,习惯性去摸进门处的矮架。
什么也没有。
再也没有人给他搭好衣服,提醒他天凉添衣,不要嫌弃笨重了。
闫释为什么总怕他受凉呢?裴燃想起禁闭室出来的那次高烧。
是先做噩梦睡不好免疫力下降了,受了凉就高烧不退,闫释叫人把他绑在床上打针,又在床边守了他一夜。
迷迷糊糊意识昏沉的时候身上擦过清凉,他闻到酒精味道,睁眼看见闫释的眼睛。
为什么对一个买来的Omega那么上心呢?那时候他抱都不让他抱。
为什么要对他好啊?
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走了呢。
裴燃跪坐在地,心里是烈火焚烧过的一片荒芜。
伊川从吴婶那里知道裴燃醒了,再见到他的时候,他穿着一身白色,坐在书房里老板曾经的位置上。
眼睛肿得像核桃,一看就是哭过了,他坐在那里吃早餐,鸡茸粥吃得干呕了,就咬一口山楂糕压一压。
“小少爷,老板过去……不喜欢有人在他书房吃东西。”
Omega被这句话点着了,狠狠剜了他一眼。
倒显得有点人气儿了。刚才那样,像个游魂。
“我知道,我等他回来训我。”
还是这样孩子气,漂亮可爱的Omega,谁不会多纵容几分呢?伊川有点理解老板了,脸仍板得木木的,走过去把一块手表放在书桌上。
大火烧坏了它的表带,曾经灿若繁星的表盘也没有光泽了,裴燃愣了愣,伸手去拨开表盘侧面的金属槽。
强光从手表里照到墙面上,一如那夜驱散黑暗的光亮。
“是情侣款吗?”
盛锦的声音突兀响在脑海,裴燃愣了愣,这是他和闫释为数不多像情侣的东西,却是在车上被捏着手腕戴上的。
没有多余的话,当时像戴手铐。
可真的摘下去了,却又只有失落和不安。
“小少爷,工厂里找到了……和老板DNA吻合的焦尸。”
裴燃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他抱着垃圾桶吐了个昏天黑地,刚吃进去的东西吐完了,反酸的胃液烧过喉管,尽是烧灼的疼和苦。
天刚亮,他就开始怕黑了。
第40章 全部
================================
伊川叫佣人拿了水过来,他吐完了脸色也如金纸,似乎隔着白玉一样的面皮,泛起了浓重死气。
漱过口,他又勉强笑着问吴婶要山楂糕。
“老板给你留了东西,Gary律师在路上了,他会宣读遗嘱。”伊川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节哀”两个字卡在喉咙里,他指了指那个角落里的保险箱,“其他的在那里,小少爷知道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