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释知道他能穿一件绝不穿两件的习惯,薄绒卫衣不穿外套也冻不到哪里去,裴燃面无表情地换好衣服,洗漱完,去窗前看了眼。
果然还是大雾弥漫的阴沉。
见鬼的天气,裴燃开始怀念临海市了。
扶着腰出去的时候,刚好看见从书房出来的伊川。
他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放慢脚步走过来,和裴燃打招呼,“中午好啊小少爷。”
闫家遵守许多封建规矩,从繁琐的餐桌礼仪、风水命理等,再到裴燃视为糟粕的——养家臣。
伊川是和闫释的大哥一起长大的,忠心度自不必说,在闫家的地位隐隐有点仅次于闫释的意思,所以裴燃为了林翊的死都引诱奈尔森了,却从没想过和伊川开这个口浪费时间。
笑容都是假的,和他的主子一样,伊川也冷漠得像个机器人。
“特助中午好呀~”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裴燃眯起笑和他打过招呼,靠在栏杆上扬声把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的米特叫过来。
就这一会儿时间,伊川走到他面前,笑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封请柬递给他,“这是老板四叔六十大寿的请帖,刚送来的,小少爷想看看吗?”
看什么?裴燃当初会被漂洋过海拐卖过来都是因为这个闫运开的地下黑市,后来闫释授意警方把那个地下黑市扫了——当着裴燃的面,也算是抹平了一点他的心理阴影。
无疑是下了他四叔面子的,私下里怎么赔偿裴燃不知道,但伊川肯定比他清楚,那个闫运开就此也不来了,对裴燃更是好事一件。
伊川见他不接,把请柬又收回包里,脸上的笑容弧度不改分毫,“老板应该会去,就在后天,小少爷做好心理准备。”
说完他轻鞠一躬,把文件装好走下楼梯。
后天的寿宴,今天才送请柬……裴燃从前没听过谢家,就算盛锦告诉他两家祖上沾亲带故,那也应该是生疏多年了,谢家的请柬都会提前一个多月送,这是礼数,也是给足时间安排的诚心相邀。
太有意思了,这样明显不欢迎只走个过场的寿宴邀请,伊川说闫释应该会去,还让他做好心理准备……裴燃真是有点好奇了。 网?址?F?a?布?页?????μ?ω???n?????????⑤???????m
瓦罐里加了药材的补汤转了小火温着,吴婶看了下时间,小少爷快醒了,刚清理好鲜鱼准备炒菜,就听见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洗干净手出去,穿着鲜红卫衣的少年正戴着烘焙手套,从烤箱里拿出一盘热气腾腾的培根面包。
裴燃最怕中药味道,再香的汤加了药材他都没心情喝了,但吴婶是个热爱投喂的长辈,又或许是厨师都想别人多吃点……他掰了一半面包分给米特,笑嘻嘻恭维着:“吴婶,汤好香啊。”
“香就多喝点,老板吩咐熬给你的。”
哼果然是,喝再多补汤都不如他节制点呢,裴燃咬了一口不是很烫,烤好应该有一会儿了,他叼着面包脱下手套,饭也不想吃了,慢慢往外面挪。
“誒小少爷!”
红色身影先是顿了顿,然后飞快转身跑了,摆摆手留下一句“走啦吴婶,汤我回来喝啊!”
一般说完这句话就是不会喝了,吴婶无奈地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给那个能劝动小少爷的人汇报。
“惊喜是不是要蒙着眼睛?”
裴燃跑了一会儿就累得呼吸急促,他啃着面包,从卫衣口袋里拿出一盒酸奶,看向煞有其事的丽塔,“不用。”
这个方向容易勾起他不好的回忆,一路的树木花草好像格外阴森,雾里的灯也变成了偷偷注视他的眼睛……裴燃看了眼欢快蹦跶的米特,把手上的食物吃完,丢掉酸奶盒,擦干净手。
好吧,他知道是去哪了,这个架势也不像要关他禁闭,裴燃索性放下心来。
以前总觉得这条路长,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