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燃昨晚太醉了,他忘了为来这里所做出的努力,直到车子停在墓园前,兰熏贵馥从开了条缝的车窗钻进他的鼻腔,他才敢往那方面想。
出门前闫释亲手从他那一面墙的休闲服里找出一套黑衣服让他换上,又用围巾把他脖颈上的吻痕遮的严严实实,也算是庄重得体适合祭拜长辈的着装了。
“下车吧,去看看岳母,”闫释捏了捏他脸颊嫩肉,忍住了在他呆愣脸上亲一口的冲动。
?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y?e?不?是?ǐ????μ?????n???????Ⅱ????????????则?为?屾?寨?佔?点
原本恹恹的狐狸眼瞬间亮起来了,他像是太高兴了没注意到闫释的称呼,转过身来扑进闫释怀里,吧唧一口亲在了闫释的薄唇上。
“谢谢先生!”
两人离得极近,他亮晶晶的狐狸眼漾开笑意流光溢彩,长翘睫羽扑闪扑闪的,眼尾扬起挑出漂亮惑人的小钩子。
小狐狸太久没有主动亲近自己,闫释的心都快被他看化了,微敛神情搂住他的腰,亲了亲那颗圆润嫣红的唇珠,没在逝者安息的地方过于亲昵,很快放开了他。
伊川等了一会儿才走回车旁拉开车门,裴燃满面笑容地先下了车,用清脆音色喊着“我来我来”,轻轻推开伊川,抬手挡在车框上,微微弯下腰,另一只手展开个“请”的手势。
闫释在Omega的欢迎邀请里下了车,握住他的右手,十指相扣时他的手指僵了一瞬,很快乖觉地、柔若无骨地缠绕上指节。
仿佛一株依附树干活着的莬丝花。
但闫释知道他不是,他是骨子里藏着执拗的狡黠狐狸,要哄着他开心,他才会于愉快中主动靠近。
他喜欢看他眯起狐狸眼真心的笑,不含防备、没有警惕地眯成一弯水中月,因为只有这时候,他才会流露出这个年纪该有的鲜艳明媚。
昨晚做得太狠了,Omega的腰还是酸痛的,闫释注意到他时不时扶一下后腰、皱眉轻嘶的小动作,放慢了脚步。
道路两旁高大挺拔的榉树投下绿茵,墓园的花草以肃穆为主,一片苍翠的枝繁叶茂,十指相扣走在绿茵小路上的背影像一对爱侣,姿态亲密,却心思各异。
两人身高差了一个头还多,步子迈得不一样大,闫释很少这么牵着他走路,第一次是把他领回家,8岁的小Omega蹬着不合脚的小牛皮鞋,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本意是叫齐佣人认一认他未来的伴侣,没想到阵仗太大,反而吓到了他。
像刻意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小Omega怯生生地拽紧了他衣角,他把他带进衣帽间,一件一件地取下管家买来的童装在他身上比划,他局促不安地绞着衣角,安安静静站着,不敢挪一下步子。
他当时在想什么呢?那些堆在书桌上需要处理的文件都被他抛在脑后了,他看着摆在整面西装前的、不伦不类的三排童装,生出了几分荒谬:他第一次荒废公事,为的是打扮新买来的瓷娃娃。
这个喜好维持了十一年,就算有段时间允许他分房睡,衣帽间仍是打通连在一起的,他纵容了Omega侵入他的私人空间,大大方方划出一半分享给他。
就算Omega来临海市远隔重洋,他仍会在设计师送来新品时,腾出空来用心给他挑好衣服送来。
闫释的脚步在看到景致上层大片的广玉兰时顿住,他想起童话书上困在高塔里的长发公主,以及小Omega眨着眼睛问出的问题:“喜欢是什么?”
在这一瞬间,闫释突然觉得他从没有看清过自己的心,肯定是喜欢的,可随着喜欢一起抽枝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