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门下车了。

“你下车干嘛？”阮格拉着自囱的胳膊，问。

自囱指着那边说：“气球。”

“你要气球多得是，我回去给你买。”阮格无奈地说，“一个气球把你给稀罕的。”

家里那个气球已经爆掉了，被阮格扫进了垃圾桶里。

“你喜欢气球。”自囱却说。

阮格听他这么说，争辩道：“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气球了，不是你喜欢气球吗？”

自囱执着地说：“你喜欢。”

他俩在这吵，王打绕着自囱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这么一个好苗子他怎么会现在才发现。

长得好身形好身高也够，虽说做个模特不需要长得太精致，只需要有抓人的特色，但精致自然也有精致的赛道，更何况又不是除了脸精致之外就一无所有。

王打激动的声音冲破了两人的争执：“小哥，你有没有兴趣做下一期Lavondale时尚杂志插页模特啊？”

“什么拉什么die的，”阮格推开他，“我都说了我们不感兴趣了！”

王打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不要怕被骗，我这里可以先给你一点定金。”

阮格拉着自囱就要重新上车。

“别走啊，”王打试图拦着他们，“我真的不是骗子，你们相信我。”他对阮格说，“这位先生，你不要一直拦着，也让我听听你弟弟的意见怎么样？我看他的长相，应该已经成年了吧？”

阮格见他这样执着，索性坦白了让他死心：“你要我弟弟做模特是吧？我实话告诉你，他是个傻子，你有见过哪个傻子去做模特的吗？”

王打还以为他开玩笑的，但他看向自囱，这次再看才看出来对方的眼神确实透着一种成年人没有的懵懂和茫然，而且他紧紧跟着阮格，像是一点自己的主见和想法都没有。

但王打还是有点不相信：“不会啊，我刚才看他跟你吵架，他的口条都是正常的。”

“他当然会说话了，但如果你现在问他，这大热天下了雨是不是就变成冬天了，他会回答你说是的。他根本就不理解一些生活常识，只能强行灌输给他，让他知道要怎么做，可他却并不一定能明白是为什么。”

王打将信将疑，但是仍然不死心：“如果是你说的这样的话，那他还是可以做模特的，他估计不是天生的傻子，他能够照着你说的做，说明他也能照着指示去拍一些照片。”王打见阮格不说话，继续劝，“拍照片不难的，他自身的形象已经足够有表现力，只要我们稍加引导一下就可以了。”

没想到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不死心，阮格也是服了。

“你真的不是骗我的？”

见阮格有了松口的意思，王打赶紧从手机里翻出一些杂志图给他看：“这都是我手下的模特。”

阮格随手翻了翻，又看了眼自囱，戳了戳手机屏幕：“可是自囱也没有像里面的模特这么瘦吧。”

王打的注意力却在其他的方面：“自囱？他叫这个名字？自己的自，匆匆而过的匆？也算一个挺有特色的名字。”

“不是。”阮格故意反驳道，“是烟囱的囱。”

王打“呃”了一声：“也行吧。总之他作为杂志模特，条件是足够的。”

“真的只是拍拍几张照片就可以？”

王打猛点头。

阮格转头看向自囱，自囱不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东西，茫然地看着他。

“你喜不喜欢拍照？”阮格握住自囱的肩膀，“就是给你穿好看的衣服，拿个相机对着你拍拍拍，然后就会变成一张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