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了口:“男人。”
阮格几乎要吐血了:“你不是认识'妈妈'这两个字怎么写吗?是女字旁啊,怎么会是男人呢!”
自囱理所当然地说:“可是你是我妈妈啊。”
阮格觉得还是得自己亲手把自囱的想法纠正,而不是等自囱终于有一天明白而远离自己,他干脆实话实说:“我以前都是骗你的。我根本不是你妈妈,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才比你大几岁,根本没法生下你。而且我没有生育功能,男人是没有生孩子的能力的。”
自囱似懂非懂,还是说:“你就是我妈妈。”
“那是我为了骗你的钱才这样说的,”阮格无意识地扎穿他的内心,“你不是也知道吗?我卷了你的钱后就跑了。”
他以为不过是说了两个人都知道的事实,自囱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抱着他的身体抖了抖。
“自囱,你怎么了?”阮格意识到他在害怕,安慰道,“我又没有说又要抛下你,你干嘛这样?而且我之前说过好几次不要你,你都没有这样。”
自囱只是抱着他不说话。
阮格不明白自囱怎么了,只当自囱是回想起找他的那段不愉快经历。
他叹了口气,双手枕在脑后。
“好吧好吧,你要叫妈妈就叫妈妈吧,大不了丢人再换个地方就是了。”
天大地大,总有他们的容身之处。
不过阮格其实一直很好奇自囱被扔到他老家之前十来年的过往。
自囱似乎也不怎么记得了,不然不至于把阮格认成妈妈。
自囱真正的家人是谁,自囱又是怎么变成傻子的。
“妈妈。”自囱蹭了蹭阮格的脖子,像找到了安全感一样,不再慌张。
阮格摸了摸他的脑袋,心想自囱真正的妈妈必然是一个温柔、和善的女人,不然自囱不会被他骗了一次又一次却不在意。
他闭上眼,刚才被自囱打岔了一下,窗帘还是没拉好,他也懒得再起身拉窗帘了。
月光从窗外照了进来,不大的床上,高大的男人抱着另一个男人,像过去的日日夜夜那样安睡。
阮格回想起自己早早过世的母亲,她的面容在他的记忆里已经有些模糊了,可他还能记得对方摸他脸时疼爱的目光,教育他时严厉不失关怀的语气,随着记忆的空间被越来越多的东西挤压,母亲的身影也渐渐消失了。
“妈妈。”阮格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抓住母亲的身影,却只抓住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他睁开眼,天已经亮了,自囱埋在他的胸前,睡得正香。
难怪把他压醒了,他推开自囱的脑袋,下床去了厕所一趟才回来继续睡。
这一觉起来太阳都晒屁_股了,阮格打了个哈欠,叫醒自囱,下床去做午饭。
午饭吃得简单,煮面条,阮格买的菜市场那种湿面条,不用担心没注意挂面掉进灶里又烧到他的眉毛。他又洗了丸子和青菜扔进去,煮完后一整锅端到了饭桌上,也没有拿碗,就这么和自囱两个人用锅凑活着吃了一顿。
吃完饭,他带自囱去淘了个冰箱和空调。
想起之前回来的时候,没把店里的空调拆下来,阮格一阵心疼,可看到账上的余额顿时又不心疼了。
还有的是钱,没事。
让师傅把空调给他屋里装上,阮格放开手脚,难得不出门就在屋子里吹了一下午的空调,到了晚上才带着自囱出门接单。
晚上约车的大多是车站和商场的人较多,阮格接了一单去高铁站的。
上车的是一老一少两个人,他们订的不是专车,阮格没有多余解释,直接开车带着他们去了高铁站。
等人下车进去后,阮格没有走,直接在高铁站看看还有没有人要约车。
只是看着来来往往的人,阮格不免又想起那天在火车站,那个叫住自囱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