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另一个蒙面人走到门口端进来一份牛排,热滋滋的冒着油,表面焦褐嫩香,配合着海盐胡椒的调料以及大蒜增添风味,还未咬下去就能感受到其鲜嫩多汁的口感。
温柏毫不客气地开始享用。他的手被捆久了暂时丧失功能,拿刀叉时手指不停颤抖连带整条胳膊开始哆嗦。
温柏面色如常,抖着手切下一小块面包沾了点果酱送入口中,胃里垫了点东西后才开始动那块面相不错的牛排。
牛排比想象中难切,他的手没有力气,吃这顿饭颇费了点功夫,蒙面人握着枪安静地站在旁边,等他吃喝完杯中最后一口葡萄酒时才将眼罩重新系回脸上。
餐盘端出去后没有任何动静,温柏依旧保持被绑在椅子上的姿势,脸上蒙着布,手放在膝盖上面,姿态从容。
剩下那名黑衣人搬来另一个凳子放在他对面,仓库大门“吱嘎—”响了一下,还未来得及关上便被匆忙的脚步声打断,高级手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像序乱无章的小鼓点,“哒哒哒哒”忽然一股劲风锤在温柏脸上。
椅子“吱扭”一声发出不堪重负的惨叫,重心不稳地向后倒去,重重地磕在地上,疼的温柏说不出话。
他面色惨白,额头满是冷汗,还未做出反应就被拽着领口拉起来,让他连人带椅坐好。
“咳……这么大火气。”温柏略带嘲讽:“真是过于吝啬,一顿饭钱而已。”
他嗓子里呛了灰不停地剧烈咳嗽,咳的脖子通红喘不上气,猛的一下忽然感觉人中有些湿润,下意识抬手随意抹了一下便察觉到触感不对,于是从口袋中掏出叠的方正的手帕捂在鼻子下面。
对面冷哼一声,咬着后槽牙阴狠的说:“一顿饭钱您当然看不上,我们这些人却快饿死了。”
“你们?你们是谁?什么身份?具体名字叫什么?议会刚颁布新律提高最低福利待遇,不允许有任何吃不上饭的事情发生,你跟我说快被饿死了?”
“胃口不小!”
温柏捂着鼻子音量不大声线平稳却掷地有声,仿佛是在外交会议上严肃的讲话,惹的对方差点又跳起来给他一拳,但还是压住了脾气。
“别跟我在这里打太极!呵,你小子背靠大山顺风顺水干到现在,结果上来就翻脸?别忘了你是怎么上来的,装什么勤政忧民温良和善!”
这话温柏没应,他慢条斯理地把渗透血的手帕展开摸着边缘重新叠了一遍,十根手指井然有序的穿插翻折,像是能叠出一朵花。他把重新叠好没沾血的部位捂着鼻子下面,仿佛根本没听对方说话。
这种不在意的态度惹怒了对方,大骂他不要脸,虚伪,吃了奶就忘娘,没想到温柏对此通通没反应,反而在他发泄一通不知道该骂什么的时候平静的问:“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
“不要耽误各自的时间了,那些人让你来找我干什么?”
对方哽了一下,最终闭上眼睛深咽一口气,再次睁开时眼神变得凶狠:“说,你们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温柏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没有。”
“你耍我——”
“正常人都能看出来最终的目的是什么,而你们竟然还在这里问我下一步计划?”此时终于能看出那抹笑满是嘲讽:“没有计划,该实施的早就实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