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怿看上去已让小二收走了剩菜剩饭,他坐在床上,正闭目养神。
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和唐怿说起刚刚楼下遇到的那些,看到他难得如此安静的休憩着,我总不忍打搅他。
在他旁边坐下的时候,我又一次地想到:唐怿长得真好看啊。
飞眉入鬓,鼻梁高挺。一双眼眸,睁开时觉得它幽幽如深潭,闭上时长又密的睫毛又露出盖在冰冷神情下的些许温柔。
也许是我盯着他看的时间太长了,闭上眼睛的唐怿等了我半天没等到我说话,只好先问我:“怎么了?”
这一问才把我从思绪里打捞出来,我甩开脑子里杂七杂八的念头,期期艾艾地和唐怿小声说:“你们迟风卫里,有没有一把叫'翠微'的刀啊?翠绿的翠,微薄的微。”
唐怿突然睁开眼睛,看向我的方向,他冷声问:“他来找你了?”
“是,是他吗?”我把那个人的样貌同唐怿描述了一遍,连忙补充道,“但是他就是坐下和我听了会儿说书就走了。没出什么事。”
“是他。”唐怿皱起眉,“刚刚你去和小二点菜时,就是他从窗户外跳进来房间见我。”
“哇,走窗户还不关窗,真没道德。”我愤愤道,“不知道你是病人吗?”
“他和你说什么了?”唐怿问我。
我刚张嘴要说,突然想到他来见过唐怿,唐怿也一句话没告诉我,如果不是我问起,他怕不是要憋到墓里去。
“那你先告诉我,他和你说了什么?”我反客为主,“哪有你瞒着我,我却要全部告诉你的道理?”
“……”唐怿沉默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这一路上据理力争,他开口道,“他劝我早日回头。”
回头?回头什么?我的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阿尔丹和我说过的话,唐怿在和我二弟作对。
“他是不是叫你不要再找了?”我问道,“其实我觉得你也是回去做迟风卫——”
“不。”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唐怿打断了,他斩钉截铁地说,“我不会回去了。”
“为什么?”我不懂他,“你要找的答案就这么重要吗?”
“不重要吗?”唐怿问我,他空洞的眼神对着我,好像在问自己,又或者在问我。
“因为找了这么久还没找到,也许这问题根本就没有答案呢?”我说,“你武功高强,从小受迟风卫的培养,是个好胚子。给我二弟做事又没什么不好的,至少你能吃饱穿暖,没准还能治好眼睛,不比跟着我喝西北风强?”
唐怿转头:“我不会放手的。”
这个死倔驴!
我知道我和他没得聊了,因为他压根就没把我的意见放在心上,多半和别人一样觉得我是在说什么胡话。明明我在掏心掏肺地劝他,他却全然把我说的话当作耳旁风,听了就听了,连“嗯嗯”两句都懒得和我交代,自顾自的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惦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