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萍替我跪下,听他念:“御春思进,朝颂冬除。燃烟之时,不胜寂寂。朕念棠棣之情,故请长兄入京,共飨新宴。嘉和二年十二月九日。”
我愣在了原地。
小萍替我接了旨,公公挥挥袖子走了,我还在发愣,小萍叫我:“王爷?”
我回过神,下意识去抓唐怿的手——却扑了个空,我的心漏跳了一拍,连忙转过头去:“唐怿?”
被子还盖在唐怿的脸上,我心想不会是把唐怿蒙死了吧,连忙拉下被子,颤颤巍巍地伸出二指去探他呼吸——没了!
我大惊失色,就要叫大夫进暖阁,这时候唐怿才出了口气:“我还活着。”
万幸万幸,我出了口气,一颗心又为他极有可能戳穿我的把戏而提起,果不其然,唐怿问我:“嘉和是谁的年号?”
我老老实实答道:“我二弟的。”
“……”唐怿沉默了一会儿,随后问,“那么,你的母亲和三皇子呢?”
我咬咬牙:“你先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你不能死。”
唐怿默然良久,过一阵子才说:“你以为我会被你气死吗?”
怎么不会呢?我心里腹诽,坚持道:“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说。”
“我能猜到。”唐怿平静地说,“他们应该都去世了吧。”
我很惊讶:“你怎么知道?”
唐怿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告诉我他还活着那样。他非常平静地问我:“是因为什么?”
我低头紧张地盯着他:“……谋逆。”
唐怿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凝望着帷帐,像一位正要引鞭驾马的将军,胸中尚有无限的挣扎,马上回头,却望不见自己的故乡。外面开始下雪,风声偶尔吹进暖阁,像是在呜咽自己的来处已经一片霜。
我小心翼翼地叫他:“唐怿?”
他没有回应我,良久之后好像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缓慢地说:“我记得,萧世泽和萧肃泽是同盟。”
“兄弟之间的盟约,当然不牢固啦。何况他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我哼了一声,“二弟成了清君侧的好儿子,老头儿以为自己可以高枕无忧了,最后却被他亲手逼宫,活该。”
唐怿看上去并不关心这兄弟二人的爱恨情仇,他怔愣着,好像寒气让他的思绪也冻住了。良久之后,他慢慢地开口,却说:”你的母亲如今……葬在何处?“
”弑君可是大不敬的死罪。“我同情地说,”死后不可入皇陵,剥去全部身份……皇帝一杯毒酒赐死了她,饶了江家的命,江家觉得颜面无光也不肯接她下葬,最后是我带着阿文,在京郊的乱葬岗埋了。“
唐怿咳嗽了几声,嘶哑道:“你还找得到墓吗?”
“能啊。”我点点头,“我在那儿立了一块木牌,准能找到。”
“那好。”唐怿忽而掀开了被子,“我去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