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要去听评书吗?”唐怿突然说。
我猝不及防被他关心,一时间愣住了:“什么评书啊,哈哈,你别乱说,我就出门溜溜弯……”
“别装了,我能不知道你。”唐怿一眼看穿我,却很宽容地说,“去吧。”
我眨了眨眼,还以为我听错了,唐怿感觉到我没动作,加重了声音说:“去吧。”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没开玩笑,真是老天开了眼!我刚站起来,走过阿尔丹,突然意识到当着阿尔丹的面,唐怿想让我走就让我走,想让我坐下就让我坐下,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我折回身,一把坐回床边:“我才不走!”
唐怿被我吓了一跳,皱眉:“你……”
“你让我走我就走,我为什么要这么听你的话?今天我就坐在这里不走了!当着你的面斗蛐蛐!”我朝他张牙舞爪。
唐怿叹了口气,没再理会我的示威,却说:“阿尔丹王子,你是骑马来的吗?”
“糖衣大人(唐怿大人),窝当然是气马来的(我当然是骑马来的)。”阿尔丹理所应当地说,“窝们已经斗了撒年的蛐蛐,你怎么近天才吻?(我们已经斗了三年的蛐蛐,你怎么今天才问?”
唐怿一把握紧我的手:“我警告你———”
我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阿尔丹怎么知道唐怿的名字?而且莫名其妙警告我干什么?我还没有个交朋友的自由了吗?
我用左手去拨开唐怿的手,没想到这人生病了力气还特别大,我一时半会儿死活掰不开,白可怜他了。
“晓宁,憋找继(萧宁,别着急)。”阿尔丹安抚我,“他似对窝嗦得(他是对我说的)。”
“那就更不应该了!”我提高嗓门,“你走了,我从哪儿再找人和我斗蛐蛐啊!”
我用力甩开唐怿的手:“放开!”
他慢慢松开了手,我连忙拔出我的手,上面都起了红印,真是疼死我了。
“唐大愣,窝指导泥在照什麽(唐大人,我知道你在找什么)。”阿尔丹却也开始说起了谜语,“窝圆猪你一笔之力(我愿助你一臂之力)。”
唐怿冷哼一声:“凭什么?”
阿尔丹展颜一笑:“因为窝很稍能照到逼窝抖蛐蛐还烂滴楞了(因为我很少能找到比我斗蛐蛐还烂的人了)。”
“干什么?我今天必定赢过你!”我只听懂了最后一句,顿时不服输地招呼小萍把我养的“威武大将军”带进来,“我们今天大战三百回合!赢不了你不结束!”
唐怿却躺回了床上,喝完了巨苦的药,没再说什么,只是呆呆地盯着某处发呆,我摆好盘子,回头看他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一时间觉得他又挺可怜的,忍不住想找他搭话:“你在想什么呢?”
唐怿听见我的声音,转过头来。我不知道他自己有没有感觉,或许我该问问大夫,眼睛失明了还能感觉到眼泪吗?但我能够清晰地看到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滑落,一路滑到他的腮边。
我被吓一跳,连忙捂住他的眼睛:“你、你怎么了?”
唐怿愣了愣,沙哑着嗓子反问我:“我怎么了?”
“你,你要是寂寞了可以和我说话的,别哭呀。”我努力安慰他,“看不见我还能把我的战况告诉你,保证活灵活现。”
唐怿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