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卿说很想他的时候，他心生欢喜。

宫卿当即松开牧渊：“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这就抱你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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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生死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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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渊取出偷藏的碎瓷片。

他细细打量这枚碎瓷片，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他有意克制，却怎么也停不下来——就像他对宫卿的感情。

留在宫卿身边，已有数月。意识到自己爱上了宫卿，不过寥寥几天。多少次，他从噩梦中惊醒，被无尽的愧疚淹没。

他夜不能寐，茶饭不思，整日浑浑噩噩。为了诱他多吃一口，宫卿寻了好几个厨子，每天变着花样做菜。凡是他不曾见过的新鲜玩意，宫卿都会买给他。

宫卿给得越多，他就越是痛苦。他越是被打动，就越发罪孽深重。他再也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

他想，他也不是什么都做不了。至少他可以，终结最后的错误。

就在今天，他必须做个了断。

牧渊伸出左手找准位置，深呼吸一口气，用力地划了下去。出于对鲜血的恐惧，他在那一瞬间闭上了眼睛。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没有袭来。牧渊第二次划下去，突然觉出了不对劲。只见手中的碎瓷片，变成了粉末！

“你在干什么？！”宫卿目呲欲裂，抓住牧渊的右手腕大声质问道。要不是他因心神不安而提前折返，要不是他紧急催动内力，将牧渊手中的危险物震为齑粉……

牧渊哑口无言。他从没见过宫卿这个样子，满身戾气。对方的眼神太吓人了，他莫名有些心虚。

宫卿久久等不到回应，耐心渐失，一手穿过牧渊腋下，一手穿过牧渊膝盖窝，强硬地将其打横抱起。

牧渊抿了抿唇，不做无谓的挣扎。

宫卿进入密室，把牧渊轻放到石床上。牧渊上了床，直接背过身去。

这样也好。宫卿点了牧渊的穴道，吐出一口浊气。看不到牧渊的脸，也许他能狠下心来。

“你想干嘛？”牧渊动弹不得，慌了。

宫卿怒极反笑，又一次压下那些阴暗的念头：“防止你乱跑。小渊，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牧渊没有接话。

“你说，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你逃跑，我当无事发生。你不好好吃饭，我也哄着你，不跟你计较。我把你惯得任性妄为，竟然割腕自杀。”回想起来，宫卿后怕不已，越说越激动，“我只求你活着，这很难吗？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把我拘在这里，并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我只能被迫接受你给我的一切。唯有一死，是我可以选择的。”牧渊无声地流泪，尽量使语气保持平静。

“你忘了你爹的遗言吗？他让你好好活下去！”

“可他不知道，活着也有活着的痛苦。”牧渊不敢面对好友，刻意挑了赵明珠外出历练的日子。

宫卿无奈了：“所以你执意要死，是吗？我就应该把你锁在这张床上，这样谁也伤不了你。这个惩罚，你觉得怎么样？”

“你想做就做，何必问我？”说着，牧渊泪流满面。

宫卿心软得不行，当即抱住他，解开他的穴道。他吻去牧渊的眼泪，柔声说：“告诉我，你究竟为何自杀？”

“……因为我爱上你了。爱上自己的杀父仇人，天地难容。”牧渊沉默了良久，终于道出缘由。

“谁知道呢？若是你爹泉下有知，他定然不会反对——除非我对你不好。小渊，你对我未必是爱。我全心全意地照顾你，你不喜欢我才奇怪。你要怪就怪我，是我害你进退两难……如果有一天你死了，我会陪你一起。”

“英年早逝，不会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