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名：一文不值

作者：李仙一

简介：在宫卿眼中，一文不值的牧渊是无价之宝。

爹死前交代了两件事。

可无论哪一件，都由不得我做主。

——牧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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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大发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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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把儿子藏得这么隐蔽啊。”宫卿慢步走到仇人面前，似笑非笑地说，“但我还是找到了他。”

他已经下令杀掉牧家所有人，除了眼前这两个：一个是他恨不得千刀万剐的仇人，另一个，则是素未谋面的仇人之子。

仇人之子？不，不对。就在看见对方的一瞬间，宫卿突然改变了主意——他要把牧渊圈养起来。

牧渊白着一张脸，惊魂未定。他先是被刺眼的鲜血惊到失语，又见父亲极其狼狈地趴在地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宫卿，求求你放了小渊！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杀就杀我好了，他是无辜的。我只求你放他一条生路……”地上的男人打了个激灵，试图挣开身上的锁链来阻止宫卿，却徒劳无功。

“如果我说不呢？”宫卿笑了，似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在收回目光之前，他成功捕捉到了牧渊的紧张和害怕。

牧绍整个身体向前挺了挺，以从未有过的低姿态，苦苦哀求道：“别！千万不要伤害他！小渊手无缚鸡之力，对你构不成威胁。只要你肯放他一条生路，怎么样都行。”

“这可是你说的。”宫卿看向牧渊，继续道，“你放心，我非但不会杀他，还会好好地照顾他。”

一时之间，牧绍竟不知宫卿是何意。没等他彻底想明白，很快对方就又开口了：“姓牧的，今日我大发慈悲，你跟小渊说几句遗言吧。”

说罢，他带领一众手下走开了。

“小渊，你过来。”目送宫卿离开后，牧绍仿佛一下子泄了气，眉宇之间不复往日的风采。

“爹，你怎么了？”牧渊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手脚并用地爬到父亲身边。他双手紧捂住嘴，不敢让自己哭出声。

牧绍依旧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儿子流泪。这个孩子，即将失去唯一的亲人……

“乖，不准哭了。”他思虑再三，郑重地交代道，“你记住两件事：第一，我死后，你千万不要为我报仇。第二，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答应我，不然为父死不瞑目。”

牧渊实在无法理解：“爹，你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快点答应我！”牧绍急了，连忙打断牧渊的话。死到临头，他来不及解释。

牧渊只好点了点头。此时此刻，他完全没有拒绝的余地。

屋内，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宫卿闻声折返回来，刚一踏入，就看到仇人服了毒，当场气绝身亡。

“哼，倒是识趣。”明明大仇得报，宫卿却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畅快。他反而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和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