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给了谢薄月:“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谢薄月一秒都没有迟疑:“假话。”
方容与对他的选择没有太惊讶,闻言轻轻偏过头,把目光投向窗沿的那瓶鲜花。
他当然知道谢薄月想听什么,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开始针对性地哄人:“因为这次的花很好看,我很喜欢。”
纵然是假话,谢薄月也因此有点晕头转向了,昨天没被回复的消息此刻得到了令他满意的回复,他感觉第二人格已按捺不住喷薄欲出,连说话也开始变得不严谨:“那你都不好奇吗?”
但说完他立刻就后悔了,自觉失言,低头不语。
怎么自己没事找事自掘坟墓?难道他知道方容与具体地址用的是什么很光彩的办法吗?不被当成变态抓起来就不错了吧,真是言多必失。
方容与没说话,眼睛里没什么笑意地笑了笑,用一种“你是什么人难道我还不知道吗”的眼神看着谢薄月,看得他心虚不已。
方容与果然知道,只是不和他计较而已。
门铃不合时宜地响了响,方容与起身开门,金发的少年非常自来熟地进来给自己倒好了饮料,然后才发现客厅里多了一个人。
“这是谁?你的朋友吗?”阿尔纳仰着脸看方容与。
“可以这么理解。”方容与扶着他的肩膀示意他先去玩别的,也不准备多介绍什么:“我们还有事要说,你有想玩的游戏可以自己玩会。”
谢薄月面色不善,一秒切换了语言:“哪来的小孩?”
“也是朋友。”
方容与真的感觉有点头疼了,但依然维持着表情管理,对着谢薄月和善地请离:“好了,问题回答完了。”
“我没说我不想听真话。”谢薄月还是没有把语言转换回来,有心让阿尔纳也听懂似的暗自较劲,也不知道在较个什么劲。
方容与轻叹一口气,无奈地指了指一边的少年,打碎谢薄月的幻想:“因为照片不是我发的,是阿尔纳玩我的电脑手滑了才发给你的。”
阿尔纳云里雾里地听了半天,到这句话时才终于恍然大悟:“哦!你是昨天那个一直发消息的人。”
他围着谢薄月好奇地转了一圈,有点儿读懂了他们之间微妙的空气,又看了看对方毫不掩饰刻薄的目光,只思考了一秒钟就拱火道:“因为没回消息所以追过来问吗?作为朋友,这也许有些过分吧。”
谢薄月听了这挑拨离间的话更没好气,皱眉沉着一张脸:“我们的事轮不到你插话。”
“好了,好了。”
方容与是真的不希望这两个幼稚程度相当的人就地吵起来,只能不顾礼貌开始送客,好不容易打发走了阿尔纳,关好门一回头却发现谢薄月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他,丧气的感觉简直压不住。
其实代入一下谢薄月也能理解,可能他觉得自己回心转意或者想修复关系了,才一激动就不管不顾地跑过来想当面问清楚。
单薄的文字可以解读出很多种感情和语气,反而使语言的内容不再重要,印证了梅拉宾法则里的权重分配。只有面对面沟通才能不错失语音语调以及表情姿态的细节,解读得到更令人信服的结果。
但很可惜一切都只是个小意外。
方容与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儿,转移话题说些不痛不痒的:“你这几年都很努力,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