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到不足以打断他的思绪,他就在这样的声音里一遍遍咀嚼自己一败涂地的求婚,直到痛楚将他淹没。
他觉得方容与实在太残忍。原来对自己好并不是因为喜欢自己,而是因为他本身就是这样。
睡醒时已天光大亮,双眼也酸涩难忍,谢薄月再也没有看见方容与。但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方容与的确轻而易举地放下或者说抛弃一切,没有带走任何东西。衣服、书籍、以及各类零碎的个人物品全都完完整整地放在原处,少的只有昨夜他穿在身上的那一套衣服,好像他只是临时出门一趟,晚上就会回到这个家,笑着看向迎上来的谢薄月。
谢薄月几乎要把家里倒过来一遍,可他越找越灰心,越找越觉得浑身无力。他绝望地发现就连那些礼物也都在原本收纳的地方安置着,一件未少,昭示着他一文不值的心意。
他终于确认了那个既定的事实。
方容与什么都不要了,包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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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记得有烟花限制令的我ip大年三十的时候市区像要被引爆了一样
第36章 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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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薄月的生活被推回了无意义的正轨,失去了所有可以感情流露的场合,重新变回冷淡寡言的,工作狂。
——他以前甚至没有想过自己会和工作狂这三个字沾边。
但目前除了经营事业他还能干什么?难道要自甘堕落吗?这样的话他更感觉没脸去拼那个死缠烂打的可能性。
谢薄月花了一些时间和手段站稳脚跟,但也没有很久,毕竟先前一直有职业经纪人打理一二,算不上是收拾烂摊子。以及,他不是优柔寡断的凌明霁。
一度有人觉得他淡出公众视野再回归后莫名性情大变,对此众说纷纭,他以往的风评和现在差距实在太大,现在展现出来的行事作风和决策逻辑几乎完全不像行业新手。
但总归外人是再打听不出什么了,一切都只是道听途说,只有眼前在谢薄月决策下稳步上行的经营数据是实打实的。
深夜的办公区静悄悄的,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在闪动,女人揉着自己发酸的脖子,又滴了几滴眼药水,才继续看向电脑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分析图。
没办法,负责核心模块的同事突发疾病请假,剩下的工作只能由她接手,为了赶进度几个同事已经轮流折腾了好几个晚上。
越忙越出错,她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在OA系统上提交申请,正准备紧急补交,却听见专用电梯响了一声,下来一个人。
男人穿得很随意,不似平时远远瞥到一眼时那样正经严肃,但她还是认出来了,紧张地打了个招呼:“谢总。”
她几乎没有在低层办公区见过谢薄月,不知道为什么三更半夜了他居然也没走,让她略显局促,不知道说什么好。
谢薄月似乎也没想到这个点还会有人,表情里透露出一丝探究,却只轻轻一点头,踱步过来扫了一眼她的电脑。
“忘记提前申请了?”
“嗯。”她抿着唇,发出一个单音。
谢薄月又点了点头:“如果还需要到很晚的话,明天可以申请调休,我会跟HR打个招呼。”
“好的,谢谢您。”男人比她想象中更随和,可见那些传言也不一定百分百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