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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方容与对视,身子一倾关了那盏吊灯,抓着方容与就把人按到了床上。

他很少这么冒失,但一片黑暗里方容与却状况外地凑上来吻了吻他的唇角。

他摸索着开了床头的读书灯,灯光亮得暧昧。

谢薄月沉寂的心又有种死灰复燃的感觉了。

这场性事延续了很久,他是个内心空洞的人,所以索取无度。

方容与说话的力气也没了,枕在他怀里轻轻喘气。谢薄月突然有点怕自己的心跳声太大,会吵着他,但不由自主地想把人抱紧。

两个人的手安静地交叠在一起,谢薄月不自觉闭上眼去感受这种温存。

直到手里的触感变得湿冷,他才意识到不对劲,猛然睁开了眼。

床的另一侧躺着的是凌明霁,面无表情、满脸血污的凌明霁,和他交握的那只手也是一只血肉模糊、伤可见骨的、绝对不是活人的手。

哥哥的嗓音也轻飘飘的,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嘲弄:“睡到嫂子的感觉怎么样?”

谢薄月惊愕地看着他,全身像被焊死了,甚至没法给出反应来,只感觉头痛欲裂,更为真实的记忆疯狂涌进,密不透风。

一切都在四分五裂,眼前白光一片,他终于彻彻底底醒了。

谢薄月从床上坐起,先倒了杯冷水抿了一口,给过速的心跳降了点温。几年里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梦到方容与了,偏偏每次都察觉不到是在做梦,他们在梦里相爱相知、在梦里再续前缘,他感觉自己都快就这样在梦里和方容与过完一辈子了。

只是之前的梦境向来都是断断续续的日常,像这次这样梦到真实的哥哥还是第一次——他甚至都没见过凌明霁这幅样子。

他起身去洗漱,在洗脸的间隙抬起头凝视着面前的镜子。镜子里的人是一张轮廓分明的脸,但表情很冷硬,青色的眸子里读不出情绪,几缕被打湿的黑发垂到了眼前,和他此刻的心情一样无序。

他感觉更烦躁了。

上午的时间被满满当当地安排在公司处理交接——凌明霁有的是摊子在等他收拾。下午才终于能稍微喘口气,去凌明霁家里整理文件,他昨天说过今天还要来的。

中午给助理交代完相关事宜之后谢薄月就匆匆吃饭去了,下午要去的地方分明不是他家,但他就是生出种归心似箭的感觉来,车开得飞快。

门铃响过后,开门的是方容与,他身后是整个空荡荡的别墅。

两个人只略一点头就算是寒暄过了,方容与没说话,神色也淡淡的,让人看不出在想什么。谢薄月识趣地保持着沉默,安静地跟在他身后被领着上楼去书房。

方容与没什么心思处理多余的人际,给家里几个轮班的家政阿姨都放了假,所以这段时间这个房子里就只有他在,大部分时间都静悄悄的。

礼节性地把谢薄月送到书房,方容与又顺手给他开了房门:“东西应该都在书房里,如果有找不到的来那边卧室问我就好。”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望着谢薄月的眼睛,谢薄月比他还高出半个头,所以他得微微仰着脸才行。

而谢薄月是从来不能顶着方容与的目光和他对视的,视线短暂接触后像逃一样半垂下眼帘,目光躲得很快,只敢轻轻挪到眼前人左眼角下的泪痣上去。

“好。”

于是方容与替他合上门。

书房偏大,两面墙都嵌着整墙的书架,除了摆着一些一看就是出自方容与之手的小雕塑摆件之外就是整整齐齐地码着各式各样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