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击,被他轻易地躲过。
我大喊:“旅泊明,帮忙啊!”
没动静,我转头看他,旅泊明又在看手机,神情凝重。
这天我一直在想楚楚会挑什么时候来找茬,现在真的如约而至,心里反倒有种石头落地的感觉。
“你有事啊?”我用手背蹭了蹭脸上的奶油,“有事就去忙呗。”
“我去趟医院,她说出了个交通事故。”
这理由根本不可能拒绝,我暗中感慨敌人的无耻。
“那你快去吧,没事,反正都过完了。”我低声说,我反应过来,旅泊明可能是早就收到了消息,强行留到了现在,“你要吃块蛋糕再走吗?”
旅泊明最后望了我一眼,抬手把我颊边剩下的奶油擦干净,哽了一哽:“给我留一块。”
我点头,他指腹磨蹭过的地方热热痒痒的。
旅泊明走了,他今晚不会回来了。
我面不改色坐回老K身边,差一点就是完美的一天了,最终还是以悲伤和遗憾收了尾。
老K看出我的低落,开了一罐啤酒递来。
“李驿,我从不教育别人,”他说,“只是建议,你想要什么得找对的人要,有些人是很好,但有些东西他可能给不了。”
“我有数。”我说。
他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也看出了我的憧憬。我发现我的手腕在轻微抖动,胡乱灌了点酒,装了块蛋糕出门。
我心中很乱,无处可去,O和室友打了一架搬出宿舍后曾叫我去暖过房,我记得路,走着走着就到了门口,贸然造访,还好没有别人在。他敞着睡袍边开门边骂我有病,直到看见蛋糕才神色缓和。
“你过生日啊,我都不知道,礼物先欠着。”
“不用。”
我往他床边一坐,开门见山:“我跟你说个事。”
“嗯,说吧,谈了分了,还是被骗炮了。”O这个知心大姐摆出一副见怪不怪的架势。
“我喜欢旅泊明。”
他回以一个既复杂又嫌弃的表情:“说点我不知道的。”
“你帮我分析一下……”我开始给他讲,从KTV讲到大观园,讲了半天,口干舌燥,“你等会,我先去洗个澡,今晚住你这。”
“没床给你睡。”他大叫道,“你以为你住我这就能报复到他?实际上无人在意。”
“谁说我是为了报复他,我不是为了跟你慢慢说么。”
“挤一挤。”我掀开被子。
O挪了挪:“别分析了,据我观察,他是直的。”
“直的有可能掰弯吗?”
“可能性极低,除非一开始就是双,但旅泊明不像。”
“嗯。”我同意,“那怎么解释他开小号找我搞暧昧这个事?”
“你就是想多了。”O说,“你是被他女朋友唬住了,先入为主理解成他想出轨想和你搞暧昧。其实没那么复杂,就是逗你玩呢,说白了,拿你消遣。他没见过同性恋,好奇,直男就这样,不是真对你感兴趣;你要是信了那个邪去表白,他保准跑得比兔子还快,这都是前人血淋淋的教训,不新鲜不少见。”
还得是O有经验,三两句话分析完,我好像是自作多情了。
我有一句没一句地跟他聊,O睡熟了,我就自言自语。快到凌晨,旅泊明的电话来了,我一直在等,所以完全没睡。把O摇醒,他气得给我比了个中指。
“你怎么没在寝室。”
接通电话,按下免提,旅泊明疲惫的声音传出来。我看了眼O,他示意我回答。
“我出来了,怎么了?”
那边停了十几秒没有动静,我差点要挂断了,才又听见旅泊明干涩的喉音,一字一句缓慢沉滞:“小驿,我心情不好,你回来陪我一会儿行吗。”
O疯狂对我使眼色,两手横在胸前比叉,无声道:“NO。拒绝他。”
我看着他夸张滑稽的动作,嘴里却不受控地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