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提前把你的礼物给我了。”
旅泊明望着我,那双幽邃多情的眼睛毫无保留地穿透我,霎那间,周围的场景变得模糊不清,我的视野中央只剩了他一人。
他拆开纸盒,里面装着一条黑白相间的千鸟格围巾。
“喜欢吗?”
“给我的?”我愣住了。
“圣诞快乐。”旅泊明说。
我指尖微微发麻,缓不过神,只好慢慢移开视线,注意到桌上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礼盒。
旅泊明大方地拿过来拆开了,同一个品牌,同款羊毛围巾。
只不过那是一条大红色的。
显然是女款。
“什么意思。”心脏一下又一下沉重地撞击胸腔,我挤出一个还算自然的笑,“给女朋友买礼物,顺手给好兄弟也买一件?”
那条围巾像一团火,烧在我眼睛里。
如果是顺带的,我竟不想接。我总有种不应该有的贪婪,想去质问旅泊明我到底在什么位置,排在哪,我是他的好室友、好朋友还是好兄弟,有多好,好到享有和恋人相同的待遇,连礼物都一模一样。
“不试试?”他又拿起那条黑白的,站起来想给我戴。
我推开他的手,心中五味杂陈:“让我和楚楚用情侣款,不好吧。”
“正好你留着自己戴吧,挺好看的,很般配。”
“你真是比女孩儿还难哄。”
旅泊明大概没想到我会不收,自嘲地叹息:“我没考虑那么多,什么情侣款不情侣款的。”
我当然知道。
他注视了我片刻,像是在想办法。
旅泊明又拿起那条红色的围巾,往我脖颈上一套,缠绕了两圈。
我穿了件白毛衣,戴红色大约也不显得违和,这简直显得像一开始就很想要这条红色的围巾一样,我将脸往围巾里缩了缩,嗅到奢侈品独有的淡雅香气。
旅泊明嘴角上扬,满意地说:“行了,两条都给你。”
我彻底败了,正在往无尽的深渊滑去,开心忘了形,没注意到语气竟多了分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娇俏,闷闷道:“那她怎么办。”
旅泊明扫了眼我的脖子:“我再给她买条项链就行了。”
“哦。”
“这不是我的。”我顺着他的视线反应过来,去拽项链。
“我知道。”旅泊明没好气地说,“他送的?”
什么?谁?
我停住,眼神漂浮,后知后觉回味出一点醋味,顷刻间欣喜若狂,什么都不想解释了。
旅泊明忽然拉住了我的手,不服输地说:“其实我一开始就给你准备了两样的。”
我的手腕颤了颤。
他拿来礼盒旁边的一个小包裹,由于太小而被我忽略了。
那是一双手套。
他的拇指抚摩我虎口上的裂伤,又一一揉过关节上青色的冻疮,都天天洗杯子洗出来的,湿了又干,风一吹就破了。
他此前没机会这么近、这么仔细地看我的手,看得越久,旅泊明的眉头皱得越深:“那天看她在用,就找她要了一个。”
他从书包翻了翻,我看一眼,是支护手霜。
“估计也没多大作用了,没想到这么严重,我明天上药店问问。”
我的心尖上好像有一块被人狠力掐了下,变得很酸、很软、很痛。
为什么旅泊明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明知道我的取向,明知道我可能对他产生不一样的感情,却还是一次次引诱我。
像童话里的小女孩,沉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