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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驿站 乌龙山 5090 字 5小时前

03

我迎着风问老K那茶山刘是什么意思,他说这片儿以前估计是个种茶的地方,后来铲了盖学校,可见搞教育还是比搞农业赚钱。

我说您可扯吧。

老K是天津人,又不是那么正宗的天津人,在河北省秦皇岛市长大,说话一股京味儿,讲相声一样。

公交就顺着那大道把我们送光谷去了。

我一直觉得光谷是个好地方,有的吃有的玩,假模假样的洋文化风情街走进去其实是十元三件的T恤大卖场,外面看着很小资,里头价格很亲民,还有什么比这更适合大学生的呢。

可惜这地从开学第一天到毕业走的那个月,一直在修路。

破烂的施工栏板将转盘密密实实地围起来,留一个小门,人在铁皮里钻来钻去像钻一个大罐头,噼里啪啦地被挤上天桥,又噼里啪啦挤下来,胳膊蹭一溜儿灰。我想今晚这探险够够的了,再不回去赶不上查寝,开学第一天七栋408就被集体通报批评。

最后我们在路边买了一袋苹果,不怎么好吃,嚼起来口感面面的。

旅泊明见我的第一句话是说我个子矮,挑着眉垂眸看我,笑得很不羁。

我在老家怎么也算个平均身高,当然跟他那种吃激素长大的东三省直男没法比。旅泊明有差不多一米九,站在那像堵墙,一看就喜欢高度数白酒和带劲的女人,可能长到十八岁也没见过活的同性恋。

04

我是同性恋,从上小学时起就知道了。

当人家还在勤勤恳恳扯女同学辫子时,我已经当上了班长的头号马仔。后来班长交给我一项艰巨的任务——给他心爱的女孩儿送情书。

没想到那情书小姑娘看都没看,脸一红就直接答应了,拉着我要和我处对象,我的脸也红了,我小声说搞错了。

班长姗姗来迟,拨开我的肩,为女同学送上一朵学校花坛里刚摘的新鲜小雏菊,在起哄声中只听她大叫反悔,狠狠剜了我一眼,趴在桌上气哭了。

没想到班长也哭了,他把花踩在脚下,用鞋底狠狠磨烂了,挥拳把我揍了一顿。

我抱着头躲,一边想:不对啊,等会儿,哪里都不对。

他们都说不要爱上直男是我们这个圈子要修的第一课,类似于数学里的平面直角坐标系。身为一个同性恋,你在学会用平面直角坐标系解数学题之前就要先学会不要和直男扯上关系,我深以为然。

旅泊明也是班长。

寝室有个班长也挺好,大学那些填了无数遍的破表格我们三个都可以拖到最后一刻交。

他最大的爱好是打篮球,穿高中校队的黄色背心,中央一个大大的数字9,一打一下午。在晚饭前汗淋淋地推开门直奔卫生间冲凉,冲完凉一身的水擦也不擦,套个大裤衩就溜达我位置旁边。

“李驿,你在干啥呢。”

这时我基本都在看书,他喊我,我再一转头,鼻尖都要撞到他腹肌上,我很喜欢这个时刻,因为会闻到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

当我们还在用肥皂时,他是全宿舍唯一一个用沐浴露的,用的还是全是英文字的进口沐浴露,装在透明瓶子晃一晃就有玫瑰花瓣上下浮动的那种。

关键旅泊明爱干净,特别爱干净,后来我才知道这也是一种病,叫洁癖。他一天雷打不动早晚洗两个澡,如果中途运动了还会再洗,所以身上永远是这股香味。

而他又很白,手臂和上身晒出明显的分界线,搭在我的椅背上,像我小时候吃过的娃娃头雪糕化了一半时的样子。

我很快便不怎么用肥皂了,他让我用他的沐浴露。现在一个人住了,我也还是和他一样喜欢买沐浴露,就是不买玫瑰味的了,用了容易想起他。

怎么扯到沐浴露了,继续说旅泊明吧。

05

“走啊,李驿,去吃饭。”

这是旅泊明一开始最喜欢说的话。

他们三个都有电脑,无线网装好了后,老K和大岳成日打英雄联盟,但似乎从不组队,据说会吵起来,我也没玩过,不清楚。因此会出去吃饭的就只剩了我和旅泊明两个,再打包两份带回来。

“你们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