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先生的眼睛眯起来,他盯着那两枚铜钱,看了很久。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说,“这两枚铜币救了你一命。”
桑初愣住了,“什么?”
“没有这两枚铜币的话,你现在可能已经死了。给你铜币的人,救了你一命。你真的想知道的话,就去你家地下室看看,如果还是不清楚,你不如去问给你铜币的人吧,他知道得比我多。”
问桑凝?桑凝到底知道什么?
铜币带着温热的体温贴在他的胸口,隐隐约约有些发烫。
“老爷子,我家没有地下室。”
算命先生怪异地看着他,说道,“不可能,如果我没算错,就在你每天都看得到的地方。”
桑初希望算命先生多说点,但这回他却怎么又不肯开口了,甚至拿起扫帚把他们俩赶了出去。
从算命先生家离开后,桑初看了眼手机,说,“算算时间,我哥也快落地了。我送你回去吧,然后我去机场。”
沈玄反驳,“你开着我的车还想丢下我?”
桑初说,“已经牵扯你很多了,我不想——”
沈玄打断了他,“什么叫牵扯我,撞鬼的不止你一个人!这事儿必须算我一个!”
桑初无奈笑道,“行。”
市区的夜生活刚刚开始,午夜的酒吧正是最热闹的时候。霓虹灯在车窗外流淌,把整条街染得光怪陆离。车子穿过城区,往机场的方向开。
渐渐地,车变少了。路灯也变少了。两边的建筑越来越矮,越来越稀疏,最后只剩下黑漆漆的荒野和偶尔掠过的工厂围墙。
机场建得很偏。窗外只有呼呼的风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偶尔有一辆大货车从对面呼啸而过,车灯刺眼得像两道剑,然后又消失在黑暗里。
沈玄靠在副驾驶上,盯着窗外发呆。
桑初觉得背后凉凉的,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座,空的。
可能是想多了,他想。他收回目光,把车内空调关了。
又开了一段,那股凉意越来越浓,让他无法忽视。
沈玄抱着胳膊,缩在副驾驶,说,“把空调关了吧。”说着她伸手去关空调。
桑初说,“我已经关掉了。”
“这什么鬼天气。”沈玄不经意向后座看去。
与此同时,桑初也从后视镜中瞥了一眼后座——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后座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那身熟悉的校服,脸隐在阴影里。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光线在他的身上明明灭灭,像一场破碎的默片。他没有再围着围巾,露出的脖颈上有一处血迹,就像红宝石项链一般,环绕在颈间。他的头摇摇欲坠,似乎快要从脖子上掉下来了。
“啊——!”沈玄顿时尖叫出声。
桑初握着方向盘的手下意识地一抖,方向盘猛地一偏。车轮胎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车子直直地往护栏冲去。
两枚铜币微不可见地撞在一起,发出碰撞的声音。桑初猛打方向盘,车子剧烈地晃了一下,金属剐蹭着护栏,火星在黑暗中迸溅,那道刺耳的摩擦声尖锐得像指甲划过黑板,听得人头皮发麻。沈玄尖叫得更厉害了,双手死死抓住头顶的把手。
但好歹没有撞上去。
紧接着,桑初死死踩住刹车。轮胎抱死,在路面上拖出两道长长的焦黑的痕迹,车终于停下来。他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心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沈玄被安全带勒得龇牙咧嘴,整个人往前冲了一下又被拽回来。她缓了好几秒,才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