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初一把拽住她，“干什么呢！走大门！我有钥匙！”

跑出山门，桑初问，“你是开车上山的吗？”

沈玄点头，指着不远处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对，就停在这边。”

“把车钥匙给我。”

沈玄来不及多想为什么不是自己开车，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抛给他。

桑初稳稳接住，钻进驾驶座。沈玄刚在副驾驶坐稳，他就发动了车子，一脚油门踩到底，粉色的车影冲进山雾里。

“你慢点！”沈玄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喊，“雾这么大，别车毁人亡了！”

“放心吧。”危机时刻，人的潜能就被激发出来了，桑初盯着前方，握紧方向盘，“下山的路我烂熟于心。”

“行，我相信你！”沈玄松靠在椅背上，忽然想起什么，她猛地转过头，“等会儿，你什么时候考的驾照？”

桑初回答，“我没考。”

沈玄大叫，“什么！！”

桑初不服，“还说我呢，你不也是一直无证驾驶吗？”

沈玄更不服，“我开车经验丰富，而且早就通过了科目一！”

粉色的车影在浓雾里穿行。车灯照亮的视野极其有限，前方永远是那团灰白色的、化不开的雾。沈玄害怕地死死抓住头顶的把手，“我都舍命陪君子了！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了吧？我们跑什么？茶室里那些纸上是谁写的，让谁去死？”

桑初用一句话回答了沈玄砸下来的所有问题，“我说闹鬼了，你信吗？”

沈玄瞪大眼睛，“闹鬼？你话能不能别说一半！”

“我回家的当天晚上，净尘就看到我哥回来了。他一直待在茶室里，寸步不离。我觉得很奇怪，但毫无头绪。直到你说我哥在外地——”桑初盯着前方的路，语速很快，“我本来还不能确定茶室里那个是人是鬼，但是刚刚的场景你也看到了。”

沈玄倒吸一口冷气，“你的意思是有鬼假扮成你哥，在你们寺院里待了三天？你们供这么多佛像，压不住一个鬼吗？”

她转过头，透过车窗往后看了一眼。一片漆黑，连路灯都灭了。

桑初没有回答。他单手开车，另一只手划开手机，点进iPhone的查找里，想看桑凝的定位在哪里。但是手机还是没有信号，桑凝的定位一直在加载中。

眼前的雾越来越淡，车灯照亮的范围在扩大，前方的路越来越清晰。又开了一段，雾终于完全散了。

车子驶下了山。桑初靠边停下车，抬起头，往山的方向看去。黑夜中看不真切，但依稀能看见一层厚厚的雾依旧笼罩在山头上，庞大的寺院隐匿其中，看不见影。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咚咚咚。手机连续好几声提示音，像憋了三天的话终于找到出口，一股脑全涌出来。

桑初低头一看，信号格满了。

他愣了一瞬，飞快地点开微信。未读消息99+，桑凝的头像首当其冲，一个人就占了99+。他点进对话框，手指往上滑，滑到最上面开始看，不小心点开了最开始那条没有声音的语音。

这一次却有声音了。

桑凝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小初，我要出一趟远门。不用担心哦，大概三四天，事情办完了就回来。”

沈玄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又抬起头看他。

“我就说吧！他出门了！茶室里那个果然是鬼！”

桑初没说话，又点开第二条。

“昨天晚上有一件事情没跟你说，是怕大晚上的吓到你。沈玄不是说看到陆司川了吗？其实陆司川早就死了。具体的等我回来再告诉你吧。我没跟沈玄说，也是觉得她精神状态还不太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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