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犹豫后,甚尔打算用蛮力挣脱这细细的线,哪怕它嵌入血肉。
但好像察觉到他的意图,那血线逐渐凝聚变成更粗的线。
如果要强行挣脱的话,恐怕下一秒四肢就各过各的了……
甚尔“啧”了一声,想着自己还是大意了。但如同水一样无处不在的东西,确实很难注意到。
正思索着下一步要怎么做时,阴冷的感觉从头兜来。
就好像身体沉入死水那样,窒息而又寒冷。
猛得抬头看去后,甚尔看到一双涣散没有聚焦的眼睛。面前人脸上没有表情,但细看的话会发现,垂落的长发如同液体一样。
就好像快要融化、变成液体滴落,间漱失去了表情,连带着那些人性。
他凭借着本能行事,一只手并拢五指,快速穿透面前人的胸口。
甚尔没有躲避,又或者说没办法躲避。胸口一阵剧痛,他微微低头吐出大口暗红的血来。
胸口多出一个更大的窟窿,甚至能从中瞥见些许光来。
气喘吁吁跑过来的人猛得跳起,浓烈的血腥味刺鼻,太宰治踮起脚努力抓住了一缕黑色的长发。
黑色的头发不再是柔顺的触感,反倒是像一滩黑水那样粘稠、湿润。
间漱的大脑有一瞬间空白,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反应过来后,觉得手上热热的。
他睁开了眼睛,听到太宰治焦急的喊“醒醒”,然后对面的甚尔缓慢眨了眨眼睛,下巴上是刺目的红色。
“这是怎么了?!你这是怎么……”间漱焦急的询问,然后下一秒发现自己的手上也血淋淋的。
【?这是做什么,好像上一秒捅穿人家胸口的不是你啊? 】
【唉,虽然原著也是这样,但是唯独不想甚尔死在间漱手上。 】
【最后的遗言时刻了,还好间漱没有继续断片……】
间漱有些手忙脚乱的想要扶住甚尔,但后者只是后退两步捂着胸口扯起嘴角:“你这家伙还真是难缠。”
说着说着,看那脸上真心实意的愧疚和难受,甚尔又说不出其他嘲讽的话。
他终于站不住趔趄着朝后仰面躺下,紧绷的情绪终于有所缓解。
天空依旧是那个颜色,那个声音还在慌乱的询问比他更小的孩子应该怎么办。
甚尔闭了闭眼睛,咽下喉咙里的血腥。他留了一些力气,看着跪坐在旁边的人:“我……有一个孩子。”
间漱低垂着头还在想要怎么办,太宰安慰他等等就好,弹幕也都在说是最后的遗言时刻。
但这并不是他所想的。
“嗯。”
“你是一个奇怪的人……不过如果你有捡孩子的兴趣的话,咳咳——他大概会有天赋。”
甚尔长长出了口气,低声说道:“和我这样的废物不同,他大概……会有前途吧。”
【呜呜临终托孤吗?像是什尔会做的事情,这也侧面代表了,他认可间漱了吧? 】
【没想到可怜的咩咕咪还是没了爸爸,不过没关系很快你就有新的爸爸了。 】
【开心不起来,虽然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啦,但是间漱的表情好难过。 】
【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
间漱愣愣的看着甚尔,然后从弹幕的话里,拼凑出一个误会。
当时弹幕说的咩咕咪……居然是一个人吗?当时弹幕说的父子啊、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