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香浓的鸡汤也没能让姜知予的面色彻底暖起来,他坐在那,一身白衬衫如同轻烟:“我还中过别的。”
“……”周骁感觉被一只手掐住喉咙,冷冷道,“你身边哪来这么多该死的鬼。”
姜知予微睁大眼,有些惊奇地笑出来:“你是头一个这么说的,”他笑起来时那阵疏离的烟便散去了,神色认真,让周骁觉得伸手就可以触及,“身在下九流,没得选。”
“什么上九流下九流,就两种流,你是清流,他们是下流,”周骁皱着眉,“把汤喝完,一会儿跟我出门。”
“去做什么?”姜知予搭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握紧了。生平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这种话。
周骁神神秘秘:“你知道什么是黑户吗?”
姜知予先是摇头,后再犹疑点了点头:“……嗯?我?”
孺子可教。“没错,是你,”还好江织雨是个现代活人,可以借他补办身份证,周骁转念一想,又生出疑惑,“说起来,你进了这副身体,那原本的‘江织雨’去哪了?”
原身生魂不散,新的魂魄没办法硬闯进来。姜知予斟酌片刻,想到这具身体上那三处刀伤,心下一紧:“恐怕,他已凶多吉少。”
护士的话在周骁脑海中蓦然浮现。
两人同时沉默下去,听不到交谈的动静,雪碧从桌下跳到了凳子上,坐得不规矩,迷茫着歪头咕噜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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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门,上了车,周骁起码问了姜知予二三十个问题,姜知予也都一一耐心解答,轮到姜知予问时,他望着驾驶位上开车的人,已经知道了那双修长有力的手握着的东西是叫方向盘,操控着他们的坐骑……不,载具,汽车。
“周骁,你脖子还好吗?”
“嗯?”周骁一时没反应过来。
“抱歉,昨天想着要逃出去,下手重了些。”
周骁乐了:“没多重,不是也没把我打晕吗。”
被成功打晕的姜知予轻咳两声:“好吧,那就是不疼。”
周骁乐完了,姜知予已经扭头回去,淡然目视前方,不再看他。周骁暗道不好:“如果我说疼呢?呃,其实也是有点疼的,你手劲挺大,真的,是我皮实才没晕,但疼也是很疼的。”
姜知予的唇角扬起微小的弧度:“是吗?”
“是啊。”
“疼就多等两天,不行就三天,五天,总有一天会不疼的。”他温声道。
周骁闭了嘴,还没开出一百米又张开:“对了,你说那个药,还有两次没发作。那?”
一个春药,干嘛起千重浪这种文雅的名字。
“就是你想的那样,”姜知予坦然,“要劳烦你再帮我两次。”
“……噢,好。”距离上次已经过去十几个小时,周骁仍旧不解,为什么对方能如此平静地接受和谈论这种事,古人缺乏先进的性教育反倒负负得正了?
“昨天还想着逃走,今天才发现,离开你,我在这个地方可能寸步难行。”姜知予带着无奈和歉意,“所以,你能教我这里的规矩吗?我尽快学会,少在你家添麻烦。”
“麻烦什么,添双筷子的事。”
从小当班长,当纪律委员,当宣传委员,当这当那,周骁身上最不缺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