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被熔浆所融化,连你那套懒散的正义也被融掉了吗?”
“……融掉了。”库赞重新睁开眼,眼眸里翻滚着剧烈而复杂的情绪,“就像我的身体一样,变得残破不堪。”
“……”
“你说得对,我现在很迷茫……”
“迷茫到找不到自己的方向。”
歌莉娅呼吸一滞,看着面前这个快要破碎的库赞,一阵难以言喻的窒息感漫上胸口。
“就连你……我也要失去了。”
“不过这也正常,我已经是一个残疾的无业游民了……”
库赞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他望向歌莉娅——她的模样是那么光鲜亮丽,明艳动人,依旧像多年前他所看到那团永不熄灭的火焰一样,吸引着他扑过去。
他抬起手,想要触碰她,但在半空又僵住了。
“所以你打算烂掉吗?”
“嗯?”
“我问你,你打算就这样烂掉吗?”
歌莉娅猛地垂下头,紧攥着库赞的衣领,脆弱的衣料在她的力度下吱吱作响。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呼吸可闻,鼻尖抵着鼻尖。
她能看到半阖的眼眸中火焰几近熄灭——他已经找不到前进的方向。
“烂掉……?”
库赞重复着这个词语,半阖的眼睛完全睁开,墨色的瞳孔被近在咫尺的脸庞所占据,绯红的颜色刺激着视觉神经,让他被蛊惑一样抬起手,把发丝捻在手里。
他没有尝试挣脱她的钳制,而是平静地注视着她。
被熟悉的气息所包围,让他终于有久违的、安心的感觉。
“我在努力……莉娅,相信我。”
库赞小幅度的摇摇头,目光在扫过还沾着泪珠的睫毛和通红的眼角时,停顿了一下。
他努力地形容着自己的感觉。
“我本以为能一直走下去,但没想到突然就暗下去了……”
“太黑了,我没办法看清楚方向。”
这是库赞第一次正面和歌莉娅聊这个话题。
从前,他一直回避着,好像想让自己能一直在她面前保持着无所不能、游刃有余的形象。
“我只是需要时间……重新确认自己的方向。”
“……”
歌莉娅没有说话,但视线一直在他的脸上扫来扫去,想要辨认他说话的真实性。
好半响,她才松开库赞的衣料,往后退,盘腿坐在地板上。
“你最好是!”
库赞一直沉默着等待歌莉娅对他的审判,但在看到她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时,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一直虚扶在她腰间的手动了动,想要阻止她直接坐在地上。
歌莉娅从口袋掏出糖果塞进嘴里,一抬眼就看到库赞欲言又止的脸。
“你还想说什么?”
“……啊,我不确定,但是……好像、就是……”
歌莉娅还是暴躁得很,看库赞磨磨唧唧的样子就来气,“你到底想说什么!?”
“坐地板上太冷,好像不太好……吧?嘶——”
库赞挠了挠下巴,结果不小心碰到歌莉娅给他留下来的伤口,又痛得龇牙咧嘴了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恶补怀孕的知识,但依稀还记得别人说过,孕妇受凉不太好。
他的视线放在歌莉娅依旧平坦、苗条的小腹上——完全看不出来这里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
歌莉娅完全不明所以:“什么玩意?”
坐地板上冷什么冷,还不如坐在库赞身上冷呢!
库赞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