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的纸巾扔回到库赞身上，又给库赞一肘子，“别装了，你都看到了吧。”眼泪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发泄途径，起码能让她的情绪平稳很多。

“啊啦啦……确实没看见呢……”库赞依旧没有摘下眼上的眼罩，懒洋洋地靠着椅背，“刚刚是有发生什么了吗？”

歌莉娅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什么都没有。”她拆开糖果的包装纸，将粉红色的糖果送入嘴里。

甜食很好的缓和了她的情绪，她松开紧绷的肩膀，但视线依旧不忘往拐角处望去，这里正好能看清楚手术室门口的灯，门上的红灯还亮着。

歌莉娅低头看了一下时间，手术进行快五个小时了，到现在还没有完成。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蹂躏着手中的纸巾，指腹捏着纸巾一角摩挲着，很快纸巾的碎屑纷纷落在地板上。

倏忽，手术室上的红灯灭了，歌莉娅猛地站起身，眼眸紧紧盯着门板，不一会医生就从手术室走出来。

泽法的手术非常成功，只是断掉的右手在战斗中遗失无法找回，没能接上，“黑腕”泽法永远失去了他的右手。

歌莉娅长吁一口气。

和性命相比，右手显然无关紧要得多，而且她也不是没有办法恢复泽法的右手。

但很快她又愁眉苦脸起来，泽法根本没办法接受自己学生的死亡，在军舰上最后她为了避免泽法情绪过于激动影响伤势，不得不打晕了他，但现在又要重回现实了。

“泽法老师可你比想象中要坚强。”

库赞知道泽法已无大碍后并没有着急过去探望对方，现在应该多得是同僚围在泽法病床前，他可以稍微晚一点再过去。

他看着歌莉娅的脸色，觉得现在急需关怀的另有其人。

“我掉进海里了——”歌莉娅双手攥着衣料搅动着，她觉得如果不是自己不小心掉进海里，那好歹多一份战力，新兵们不至于这么惨烈，泽法也不用丢掉右手，“如果我还在军舰上的话——”

库赞残酷地打断了歌莉娅的话，“小姐，不要过分高估自己，就算你在军舰上的话也改变不了事实。”

毕竟就连泽法老师也输给对方了，尽管是因为有海军新兵拖后腿。

事实上在泽法的军舰出事消息传回来后，情报部马上行动起来，很快得知本次袭击军舰的是爱德华·威布尔，一个自称是白胡子二世的男人，白胡子从来没有承认过他，在本次事件之前海军从未重视过这个海贼，但这次的事件不得不让他们重新审视这个海贼，他确实拥有年轻白胡子一般的实力。

库赞用沉稳锐利的目光凝视着歌莉娅，不放过她脸上一分一毫的表情变化，“世界上没有如果，小姐，海军本就伴随着死亡，你在入伍的时候应该也做好觉悟了吧。”

尽管很残酷，但他还是不得不亲自打破年轻人的天真。

歌莉娅眨了眨眼愣住了，仿佛没能理解库赞的话一般，又重复了一遍，喃喃道，“如果……”

“如果，对，如果！”倏然，她神色一凛低头瞥向自己的右手手腕内侧，下一秒咧嘴笑出来，笑意带着一股疯劲，眼眸带着炽热的光芒，“我差点忘记了！哈哈哈！太久了，我都忘记了！世界上是有如果的！”

歌莉娅笑了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的笑容在此时此刻不合时宜，她努力抑制着上翘的嘴角，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