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沉迷享乐这个词显然和麦考夫八竿子打不着边,他慢吞吞地伸手压了下兰泽尔的后腰,简洁地道:“说话。”
兰泽尔想踹人,但想想吧又怕真把人踹出个好歹,他这会儿的力气可和以前不一样了。于是他带着几分恼火回头:“不然呢?让你给我陪葬?你才多点大,人生还有好几个24年呢,总能找到第二个习惯成——”
“找不到。”麦考夫语气平淡地打断。“刚进门的时候,你不是问我怕不怕危险吗?现在我可以回答你——”
“福尔摩斯从不畏惧危险,我们只担心危险不够刺激,不足以为我们乏味可陈的生活增添调剂。”
麦考夫俯下身,结实的胸膛贴着兰泽尔有些僵住的后背:“你认为我在你解除封印后的第一天就向你传达心意,是因为习惯成自然?你可以随便换条其他的金鱼来试试,我是否会对他们产生一丁点兴趣。”
对于麦考夫而言,兰泽尔就是危险本身,就是让他冥思苦想很多年、日日去图书馆翻书想了解的谜题。
即使今日这道谜题已经彻底解开,难道侦探就能放下从童年起就让他日思夜想、辗转反复直到步入成熟的谜团吗?
麦考夫从嗓子里滚出一声低哼,带着傲慢的嗤笑:“如果你是那种乏味无聊的金鱼,也许在二十四年前,我根本不会坐上那张赌桌。”
“所以今天我还是能说出和一个月前一样的话——”
“我爱你,兰泽尔。因为你所代表的危险,因为你所代表的安全。”
“我厌恶聒噪的声音,但听见你的干扰和你喜欢的重金属时会让我感到愉悦;你总是折腾出一堆烂摊子,理所当然等我收拾,有时候我会想揍你,但更多的时候我乐于这么做。”
“这都是因为我爱你,兰泽尔。”
”不是因为害怕孤独,不是因为挽留陪伴。”
”我的灵魂渴求你,如果没有你,我的人生将索然无味。”
“……”兰泽尔张着嘴,像突然哑巴了一样说不出话,半晌有点打磕巴地道,“你这……你们一家是有点莎士比亚在身上——啊!”
“哗啦……”
热水溅洒在冰冷的瓷砖上,将瓷面烫得温热。
麦考夫将因为不自在,下意识岔话题的兰泽尔紧紧抵在落地镜前,低声但不容抗拒地问:“你呢?如果没有我,你的人生会怎样?会变得漫无目的、空虚乏味吗?”
兰泽尔压在镜面上的手指微微一收,指节几乎泛白。
他此前从没想过这个问题,直到此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有着永恒的生命,而麦考夫的人生只有短短几十年。
这倒也不是问题,他胡思乱想,人长寿的办法有很多,哪怕变成鬼魂,他也能……
“你也在贪恋我的陪伴吗?”麦考夫的声音轻柔地落在耳边,打断了他凌乱的思绪,哄诱似的牵着他向某个他总是回避、不敢承认因为要担责的方向看:
“那么,你也爱我。”
数小时后。
兰泽尔蒙在被子下,在床上伪装成一个心如死灰的矮山坡。
说要镜前play他是一点羞耻感没有,但被逼出一句“我也爱你”,硬汉兰泽尔只感觉天塌了。
终于在最后半小时成功逼着兰泽尔承认了好几回“我也爱你”的麦考夫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