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却在这时开口:“我不同意。”
他在众人诧异的注视中,将戈登局长的邮件投上大屏幕:“这两起案件都是你做的,是吗?”
蝙蝠侠看着兰泽尔,头盔下的蓝眼睛犀锐得像刀锋:
“看看警方做的犯罪侧写。想想你之前闯进韦恩庄园时,差点杀死布鲁斯·韦恩的管家;为了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如何欺骗大家说自己是汽车人——”
“我要怎么确认,我们补全的是战胜上帝的希望,而不是第二个同样恶劣的查克?赌下一次你发疯时,还会及时复活被你杀死的无辜者吗?”
“……”兰泽尔胸口的轻盈像颗气球,被针轻轻一扎就破了。
但他也并没有那么意外。毕竟相同的意思,麦考夫之前也曾表达过,譬如“这不是你原本的样子”,譬如拿着古老仪式试图净化他。
那时候他否认了麦考夫的说法,认为自己现在这样也不错——谁能在经历过查克的剧本后仍和曾经的自己一样呢?
难道父母被枪击而死的那晚,小布鲁斯没有蜕变成蝙蝠侠吗?
杰森被小丑的撬棍折磨死后,曾经活泼的二代罗宾没有蜕变成愤怒暴躁的红头罩吗?
但现在——如果他不再回避,正视这些问题,答案是非常清楚的:
所有人都可以被折磨扭曲,但他不能。
因为他是希望,是机遇,是斗士们浴血攀爬出绝境的绳索。
如果他变得失控、堕落,还有谁来给予生灵希望呢?身处绝境的斗士们要到哪去求索攀出深渊的绳索呢?
他正这么思索,却听见身边曾对他做过同样规劝的麦考夫,用看似客气,实则隐含告诫的强硬语气回应蝙蝠侠:“我不赞同你偏激的负面假设。”
“在场这么多人,有谁没经历过被人操纵的?你的养子达米安刚到你身边时,难道没有做出出格的行为?”
一言不合先开个盒的麦考夫无视蝙蝠侠倏然掺进火药味的眼神,甚至还有闲心露出一个样板微笑:“所以,是什么让你仍然将大家视为同伴?”
蝙蝠义警们七手八脚地死死按住试图冲出去给麦考夫一下的达米安,康斯坦丁赶紧站出来打圆场:“这不重要——”
“不,这很重要。”麦考夫没接康斯坦丁递来的台阶,反而逼视向康斯坦丁,“你觉得你是因为什么被邀请加入黑暗正义联盟的?让蝙蝠侠愿意信任你?强大的魔法吗?那浮士德为什么没有受到邀请?”
“浮士德是坏蛋啊!”乔纳森忍不住插嘴,“但康斯坦丁——我是说,他也许是表现得没有良心,有时候会坑朋友,但他是在为善良的目标而战的,他的内心有着善良的种子!”
“@#¥@”康斯坦丁没被麦考夫的逼问扎退,倒是差点被小乔单纯但认真的赞美扎得浑身发麻。
麦考夫才不管情敌的死活,只顺着乔纳森的话询问:“那么,我这样问你——”
“如果你面前有一个人,即使他被自己庇护的人背叛,依旧在背叛者寻求帮助时敞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