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
詹姆斯·邦德在泳池边的沙滩椅上醒来。
他躺在靠椅上,盯着上方的遮阳伞看了半晌,即使记忆告诉他无事发生,他只是在这里打发时间时顺带补了个觉,隐约的直觉依旧让他感到不对。
他站起身,仔细观察了一遍房间的环境,没找到任何打斗的痕迹,也没有家具更换过一遍的证据,但活动了一下没有任何伤痛迹象的身体,他还是摸出手机,拨通电话:
“……日安,福尔摩斯先生。我记得您之前曾提醒我提高警惕,近期可能会有魔法侧的人找上门?”
“我想他们已经上门了。”
“是的,没有证据。只是直觉……您可以自己选择相不相信。”
与此同时,哥谭洲际酒店里。
正在拨动茶勺的麦考夫渐渐停下指尖的动作。
他让詹姆斯·邦德提防的说是“魔法侧的人”,其实就是兰泽尔。只是碍于直说肯定会招来一堆解释起来很麻烦的问题,所以他隐藏了部分信息:“——你在打这通电话前关上窗帘了吗?”
——新一轮的追逐游戏已经开始了。
麦考夫意识到了这一点。
这一意识犹如溅入油锅的水滴,霎时炸开平静的表象,完全代替未入喉的茶水,代替咖啡因、茶碱流淌向心脏血管,令他的大脑空前清醒。
麦考夫不相信没来由的直觉,就像兰泽尔不相信纯粹的巧合。
他认为直觉正是魔法施加于精神,却被机警的本能捕捉而产生的外在反应,尤其是像詹姆斯·邦德这样的特工。
“当然。”
“确认没有监听监视?”
“您在怀疑我的职业素养吗?”
“不,”麦考夫克制着情绪从茶几边站起身,“如果你确认了这些,就意味着敌人也许并不知道你打了这通电话。让手机保持通话,也许他们还会找上门。”
与此同时,邦德斜侧面的房间内。
兰泽尔只让服务生更换完打碎的落地窗就把人赶走了,此时正和亚当等人一起加紧打扫屋内因007和达米安的缠斗而乱成一团的家具:
“记忆修改了、伤用魔药治好了……我们给邦德交换了房间,服务人员已经被我们疏通过一遍,唯一还能露馅的就只有这扇明显新换过的窗户。”
寒冷队长收回跨坐在窗框上的大长腿,摘下伪造旧窗痕迹用的手套:“现在即使是这扇刚换的窗户,也不可能泄露马脚了。”
斯奈特关上窗户,拉上窗帘。
也就在布艺窗帘遮住屋内乱象的下一刻,詹姆斯·邦德在麦考夫的指令下走出自己的套房,揣着口袋佯装闲逛游览的样子,在整片区域逛了一圈。
没有新换窗户的痕迹。
难道他们猜错了?也许他没有在酒店里和敌人发生打斗?
不。”哥谭洲际酒店里,麦考夫注视着窗外,近乎微笑着说,“他就在那儿。”
他的目光似乎落在哥谭的车水马龙上,又似乎跨越空间的距离,借助詹姆斯·邦德的描述,落在玻利维亚酒店的泳池边。
麦考夫不会否认,他的心中的确有一部分格外希望自己能就站在那个泳池边。
他轻轻拨了一下茶杯里的金匙,语气笃定地说:“试着进屋